啞奴終於看了楚月離一眼。
但他很快就將目光收了回去。
這速度，快到連楚月離都根本沒機會看清他的眼眸。
不過，楚月離也沒有強迫他回視自己。
長得如此醜陋的人，多少有些自卑，他喜歡如何便如何，沒必要強迫。
啞奴終於伸出手，將碗接了過去，啞啞說了兩個什麼字。
楚月離沒有聽清楚：“你想跟我說……謝謝？”
啞奴點了點頭。
“不客氣，吃吧。”她站了起來，轉身走了。
回到紫蘇給她鋪好的席位上坐下，紫蘇給她端了另一碗湯。
“還是小姐你厲害，要換了我去給他，他可是連看都不願意看我一眼，更別說，願意跟我說話。”
雖然她剛才也沒聽清楚啞奴說了什麼，不過，應該真的是謝謝。
紫蘇湊了過去，壓低聲音：“原來啞奴也能發出聲音的，只不過，嗓子好像是壞掉了。”
楚月離點點頭，沒說話。
回頭，就看到啞奴在吃肉。
看似吃得很快，但動作卻一點都不粗魯，甚至，還有一種難以言說的……好看？
楚月離懷疑自己看錯了。
眨了眨眼再看，卻見啞奴已經吃完，看了她一眼。
兩人視線對上那一瞬間，啞奴的目光又飛快地垂落，彷彿生怕被她看到自己在看她那般。
“還要嗎？”楚月離走了過去，接過他的碗。
啞奴不說話。
楚月離又回去，給他盛了一碗，這次直接坐在他身旁。
她手裡拿著紫蘇給的雞腿，啞奴坐在一旁吃肉喝湯。
和他坐在一起，雖然他始終佝僂著背，但卻莫名讓人有種心安的感覺。
“你身上藥味如此重，是帶著藥還是長年服藥？”楚月離側頭看了他一眼。
啞奴還是沒說話。
楚月離淺淺一笑，沒有再追問，繼續吃她的雞腿。
可不知為何，咬下第二口的時候，忽然間，有些吃不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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