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正要同陳枚一起出去,宮人進來稟報說:“公主,段家來人說,段御史今日也不過來了,說是病了。”
霍時邈笑了一聲,“這個藉口不是昨天才用過嗎?今日又來裝病?昨日是去相親,今日又是去幹什麼?”
宮人說:“好像是真的病了,他家下人說段御史今日朝會都告了假呢。”
霍時邈聞言,看向謝令淳,謝令淳若有所思,讓人去回話:“跟他說,若是真病了,就好好休養幾日,不急著過來。”
宮人應了一聲,出去回話了。
謝令淳坐在軟榻上翻書,卻是心不在焉的樣子,霍時邈坐到她身邊問:“公主,這花我還搬嗎?”
“搬。”謝令淳瞪他,“成天來我這兒白吃白喝,不得乾點活兒啊?”
霍時邈撇撇嘴,老老實實地出去搬花了。
段世薰是真的病了,那日在暖閣吹了半天風,晚上又喝了許多酒,窩在椅子了就睡了,第二日早上就發起熱來。
他連著告了三日的假,三日後,病好了,他照常去臺院上值,不過下值後,仍舊沒有去公主府。
後來連著三日都沒去,謝令淳便知道他是故意不來了。
那日話說成那樣,她也沒給他個交代,怕是心寒至極,臉上也掛不住,就不想再來了。
他不來,霍時邈心裡最高興了,嘴上還犯賤:“公主,你那日跟人家說什麼了,怎麼惹著他了,竟然都罷工了。”
謝令淳自覺自己沒說什麼,但是又有些心虛,她眼神閃爍:“我哪兒有惹他?肯定是你,老是針對人家,把人給氣跑了。”
霍時邈哼笑一聲:“好,都是我的錯,他不來算了,有的是人想來呢。再挑人,就挑個老頭來,氣性沒那麼大。”
謝令淳打了他兩下,發牢騷道:“你煩死人了,回你自己家去。”
霍時邈被攆走後,謝令淳清淨多了。
她左思右想,覺著不能就這樣慪著,得把事兒說清楚,段世薰不來,那她就請他來。
她派人去段家送了信兒,讓段世薰明日老時候到公主府來,她有要事要同他說。
信兒送到了,第二日謝令淳等著,一直等到天黑人都沒來,氣得她一邊吃飯還一邊發牢騷:“不來也不知道說一聲,沒禮貌。”
隔了一日,謝令淳又派人送信,去請他來,誰知人家脾氣真的就那麼硬,還是不肯來,要跟她老死不相往來似的。
謝令淳都沒招了,氣得直笑,問陳枚說:“段世薰敢如此怠慢,我這公主是不是太沒有威嚴了?”
陳枚忙道:“公主威風八面,不怒自威,虎虎生威。”
謝令淳笑著讓他走了。
天氣越來越冷,昨夜開始下雪,早上段世薰去臺院時,雪還停了一會兒,午後他下值時,見雪又開始下了,地上已經鋪了薄薄的一層白。
他穿上披風,將手攏在袖子裡,自己走著,一陣寒風裹著雪粒吹來,他打了個寒戰,伸手攏了攏衣領,一抬頭,見公主在前頭不遠處站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