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風進來說,宮裡來人,說聖上傳召。
謝從謹便收拾收拾進宮去了。
聖上見他,無非還說讓他回謝家的事,說他現在老是自己在外頭住著,不回家還晾著新過門的妻子,不合適。
聖上給他看了一封彈劾他的摺子,說長輩健在,未曾分家,謝從謹卻另立門戶,出府別居,是為不孝。
謝從謹合上摺子,說:“臣明白,這幾天便回準備回去的。”
“還有你那位新婦,你們相處得如何?”
謝從謹不語,說不上好與不好。
聖上笑了笑,說:“朕也知道,你是被人擺了一道,心裡不痛快,不想認。若不是這回事,朕本想在京中那幾個老臣家中為你擇一個名門閨秀的。但是事已至此,還是不要折騰了。不然的話,你始亂終棄的罵名逃不掉,再者,你不認那女子,那她日後如何自處啊?”
謝從謹一陣沉默。
聖上又說:“你要是實在不喜歡她,只管把她供在家裡,再納幾個良妾就是。”
這種想法謝從謹倒是沒有,只一個甄玉蘅就夠他煩的了。
他低下頭,平靜地說:“臣知道該怎麼做了。”
……
之後的兩日,甄玉蘅每日堅持給謝從謹做糕點送過去,她變著花樣地做,很是用心。反正都送過去了,謝從謹吃沒吃就不知道了。
她是很殷勤,謝從謹那邊沒有一點動靜,也沒給她傳過話什麼的。
甄玉蘅漸漸地感到自己興許是在做無用功,一盒一盒糕點送過去,未必會打動謝從謹,倒是有可能把他喂成豬。
今日是冬至,甄玉蘅實在想不出還能給謝從謹做什麼了,謝從謹嘴那麼刁,甜的不愛吃,她只能做鹹口,會做的都已經做了個遍,沒有別的花樣了。
今日按照習俗要吃餃子,國公爺讓人買了兩頭羊,包羊肉餃子,府裡上上下下不管是主子還是下人都吃。
甄玉蘅這裡也送了兩大盤過來,她不討厭吃羊肉,但是羊肉餡的餃子她嫌有點膩,只吃了一個就擱下筷子了。
她看著剩下的不想再吃,想著不如就給謝從謹送去,他又不知道這是誰做的。
她去了廚房,將那餃子過了一遍油,炸得金黃,加工好後裝入食盒,像往日一樣,讓人送去了謝從謹那兒。
她就像是辦一件差事一樣,敷衍了事後,舒舒坦坦地回屋歇著了。
美美睡了個午覺,起身後,曉蘭興沖沖地說謝從謹派人來了。
這倒是稀奇,謝從謹到現在都沒到謝家露過面,派人來幹什麼?
片刻後,飛葉提著五六個空食盒咣噹咣噹地進來了。
這些應該都是她這些天送過去的食盒。
飛葉氣喘吁吁地說:“那邊府裡都快放不下了。”
甄玉蘅笑笑,問他:“方才送過去的餃子,他吃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