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玉蘅自己倒茶,就著茶水將藥丸吞了下去,然後還順手給謝從謹倒了一盞茶,“你方才也喝酒了,你也喝點解酒茶。”
謝從謹心裡有些莫名有些燥熱,便沉默地接過茶盞喝了幾口。
甄玉蘅實在有些頭暈,胳膊擱在小案上,手扶著額頭,閉著眼微微蹙著眉。
謝從謹斜眼瞧著她:“你怎麼喝這麼多酒?我喝得都沒你多。”
甄玉蘅還閉著眼睛,說:“我玩飛花令老輸,輸了就得喝酒啊。”
“那你別跟他們玩不就得了。”
甄玉蘅笑了起來,緩緩睜開眼,眼中帶著幾分醉意,混著笑意。
“你笑什麼?”
“笑你像小孩子。”
甄玉蘅兩隻手捧著雙頰,她側坐著榻上,身子懶懶散散地歪斜著,好似下一瞬就要倒了。
謝從謹感到氣氛有些怪,便催她去睡覺,“你去床上睡覺吧。”
謝從謹站起身,伸手拉起她的胳膊。
甄玉蘅順著他的力道站起來,被他扶著往床上走。
走到踏床上,謝從謹的腳不慎踩了甄玉蘅的裙襬,甄玉蘅一絆,往床上栽去,謝從謹下意識拉她,反倒被她帶倒在床上。
“唔——”
甄玉蘅的身體摔到了床上,謝從謹單膝跪在床邊,兩隻手撐在她身旁,才不至於壓住她。
甄玉蘅躺在那兒,蹙眉抬起手去拔頭上的髮簪,硌得她腦袋疼。
她將那些簪子釵子一一拔下來,烏黑的發就像雲一般鋪散開來。
那些簪子被隨手丟到了地上,一陣叮叮噹噹。
謝從謹看著身下的人,心裡也一陣叮叮噹噹。
甄玉蘅手指插入髮間揉了兩下,蹙著眉緩緩睜開眼,她的眼底像江南的水色,柔柔地泛著光,蒙著一層如煙似霧的輕紗。
還是有些醉了,臉頰泛著薄紅,嘴唇也是紅的,像紅櫻桃。
這是謝從謹第一次這樣近地打量她,有些太近了。
近到甄玉蘅帶著些微酒氣的鼻息都撲到他面前,近到他可以聽到甄玉蘅胸口的心跳聲。
不對……
謝從謹感受著自己的心跳,正在加快,隆隆作響。
身體也在發熱,莫名的躁動。
不對……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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