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是你!哈哈哈,這樣也好,反正都是廢物,死了也是廢物。”
常首富極具個人特色的眼睛還沒來得及長出根鬚,他趴在地上看著常小盼,那張變了形的臉上面無表情,常小盼看了他幾秒突然跳過去把他的上半身踹了個對摺。
常小盼神神叨叨地搖著頭,嘴裡唸叨著:“你們這些廢物,就是一些披著人皮的人偶,我比別人聰明,比別人能幹,我絕對不會認輸,我不能低頭。”
這時楊思佳突然又掃了下琵琶,一連串的琵琶聲瞬間穿透整個山谷。
常小盼嚇了一跳,與此同時,她身邊那些各式各樣的生物都站起了身,一點點向她逼近,
常小盼腹背受敵,狼人的鼻息幾乎是噴在她的臉上,她手裡連個趁手的武器都沒有,面對四面八方的壓迫,她徹底崩潰了,蹲在地上抱著頭髮出陣陣尖叫聲
不知道為什麼,這些怪物只是逼近她,卻沒有傷害她,但常小盼應該是顧不上琢磨這些了,她神經質地搖著頭,嘴裡喃喃道:“我不會死,我絕對不會死,絕對不會,誰都別想害我。”
“不,你的血肉要用來反哺山河。”
誰都沒想到楊思佳竟然在這個時候說話了,她的聲音輕柔婉約,說出來的話卻讓常小盼一愣。
常小盼用袖子擦了臉,抬頭瞪著樹上的楊思佳:“你說什麼?什麼意思?”
這回楊思佳又不說話了,而是再次揚手彈起了琵琶,這次的曲子輕巧活潑,原本落在千年胡楊上的烏鴉和禿鷲齊齊升空,它們盤旋在胡楊的上空哀鳴著,讓原本輕巧的琵琶曲平白多了一分肅殺。
這次那些置身於黃沙中的生靈沒有再匍匐在地上聆聽,而是紛紛站了起來,從外圍開始,這些生靈陸續向外奔去,一切都那麼整齊劃一,原本鋪滿了整個盆地的各色生物沒一會兒就走了一半。
常小盼一看身邊的東西都走了,忍不住喜上眉梢,可她剛要抬腳逃離卻摔在了地上。
“流沙,咱們快走!這裡有流沙!”
站在我身邊的鄭義指著常小盼的腳下大喊道。
果然,原本平靜的黃沙以胡楊為中心竟然出現一個巨大的旋渦,正在緩慢的流動著。
我們看見這個情景只能趕緊後撤,流沙可不是開玩笑的,聽說這種死法跟溺水一樣痛苦,說不準有過之而無不及,我們可不想嘗試。
起初三舅媽還有點不願意走,不知道何其幸勸了些什麼,三舅媽也就無奈隨著我們一起往外撤離,眼睛卻一刻都不願意離開樹上的紅衣人影。
“不,不不不不,這是假的,這一定是假的!”
樂極生悲的常小盼半條腿都陷在了流沙裡,她手腳並用想要爬出流沙,可每一個動作都是徒勞,流沙坑看起來好像爬幾步就能出去了,但她不論怎麼掙扎都無法逃離。
常小盼大汗淋漓,不管邁出去多遠卻被流動的黃沙帶回原地,等我們撤離到一旁的山丘上時,她的動作已經越來越遲緩,黃沙沾滿了她的臉頰。
她在黃沙中連滾帶爬,喃喃道:“怎麼偏偏是你們這些牛鬼蛇神,怎麼偏偏就是這個……什麼報應,什麼天譴!你們既然真的存在為什麼不早一點出現,為什麼不懲罰那些該死的人,為什麼救我的時候你們不在,偏偏害我的時候就出現了呢……”
直到精疲力竭,她依然留在原地,並且越陷越深。
轉眼間流沙已經快沒到她的大腿了。
她喘著粗氣,抓了一把黃沙握在手裡,喃喃道:“原來我從來就沒有爬出去過。”
她低頭看著緩緩流動的黃沙突然笑了,笑聲越來越大,緊接著她竟然放棄了向外逃跑,轉而向流沙的中心撲過去,她不顧下陷的黃沙,撲過去兩手死死摳住胡楊的樹幹。
常小盼抱著樹幹大笑兩聲:“狗屁的神仙鬼怪,哈哈。”
說完她眼神一冷,直接對著胡楊撞了上去,一下又一下,沉悶的“砰砰”聲混著琵琶曲,詭異而和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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