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反應過來以後趕緊用鞋蹭了蹭腳下,果然露出一些黑褐色的痕跡。
“那個人爬進了這裡。”
我走進房間看了看地上的衣服,“一看就不是那個穆拉的,這衣服小多了,像小孩兒穿的,還是男孩。”
“小孩兒?他……他這是咋了……”
我繼續翻了翻,皺著眉說道:“衣服上都是血,胳膊肘和膝蓋這些地方全都擦破了,除了灰就是血,應該,不是什麼好事兒。”
原本站在隔壁房間的張海他們全湊了過來,大家看著這滿床的血跡實在有點兒不舒服,連波拉特和賽力都不準備吵了。
而就在這時,窗外突然傳來一聲短促的驚呼。
“噓……”我衝其他人比了個噤聲的手勢,所有人都一窩蜂地擠到窗戶跟前檢視情況。
果然,原本空無一人的院子裡此時正站了一個人,半長的頭髮,圓臉小個子,正是穆拉,而那個嚇了他一跳的東西就站在他對面,是那個藍白色小洋裙的洋娃娃。
這真是殺人魔遇上討債鬼,我一時間有點兒判斷不出這倆東西誰更危險點兒。
但穆拉沒愣多久,他似乎對我們的注視若有所感,猛地抬頭看了過來,在看清我們這裡趴滿了人以後嚇了一跳,緊接著扭頭就跑。
接下來的一幕就更震撼了,只見波拉特帶頭,賽力緊隨其後,兩個人先後從窗戶跳了出去。
“臥槽,這是二樓啊!這麼猛!”
我探出頭往下一看,兩人落地滾了一圈就追了出去,三個人跟跨欄運動員一樣接二連三地翻出圍牆,而那個鬼娃娃早就跑得沒了影兒。
這時張海也準備跳下去,我趕緊攔住他,“有樓梯不走,神經病啊!”
這棟樓的挑高可挺高,二樓怎麼也五米多高了,這個節骨眼兒摔斷個腿還怎麼幹活?
我們幾個趕緊往下跑,下樓梯的過程中我邊跑邊分工,“哥你和他們追穆拉,我們仨去找娃娃。”
張海嘴裡頭斷斷續地的罵著,“這個小死孩兒,也不知道是不是已經把闊克賣了。”
他這個問題讓我腦子裡閃過一道白光,按照我們剛才的發現,闊克之前就被穆拉放在那間宿舍,可是剛剛穆拉是空手回來的,那闊克八成就是不會回來了。
穆拉不可能直接把闊克送出境,這裡肯定有人接應。
想到這裡我趕緊拽住張海:“哥你跟我去個地方,光頭,陳志,你倆去找那個娃娃,有危險就跑,千萬別硬剛。”
光頭這會兒也不嬉皮笑臉了,就是有點兒疑惑:“什麼娃娃?”
陳志拍了他一下:“我跟你說嘛,我們邊走邊擺噻。”
張海被我這新計劃整得有點兒懵,翻牆的時候還在問:“啥地方?你想起來啥了?不得去找闊克嗎?”
我從牆上落了地,帶著張海一路小跑:“當然是找闊克,我們還去肉鋪那兒!不過海哥,你倆怎麼回來這麼晚,就鎖個門的功夫折騰了那麼久。”
結果張海說道:“我還不知道你心裡咋想的嗎?反正我是認不出來了,那萬一是你們那隻小羊咋整,我把它扛出去埋了。”
“你眼裡是真有活兒啊我的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