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了?”光頭抱著腦袋小聲問道。
我回頭趴在車玻璃上看了看,四周靜悄悄的,沒有雪塊繼續滑落,但濃霧依然存在,霧氣氤氳,緩緩流淌在車子周圍。
這會兒別說我是個外地人,我就是個外國人也知道不對勁了。
車載電臺的電流聲隔三差五地滋啦一聲。
這時最後面的方玉突然輕輕說了一聲:“有人來了……”
陳志不明所以地問道:“啥子人?”
我“噓”了一聲,陳志趕緊把嘴閉上了。
大傢伙這會兒把呼吸都屏住了,我半靠在車門上,果然聽到外面傳來了細碎的腳步聲,忽隱忽現還有點兒清脆。
光頭趴在另一邊的門上聽著,他回頭滿臉詫異地看向我,小聲說道:“高跟鞋?”
我又細細聽了一會兒,藉著對他搖了搖頭,這聲音不像高跟鞋那麼紮實,倒更像石頭之間碰撞的聲音,而且大概是因為地面上有積雪,大部分時候只有踩雪的嘎吱聲。
這聲音與其說是像高跟鞋,不如說是凍硬了的硬底鞋,但這也說不通,雪崩剛剛結束,這種時候什麼人會圍在我們車子周圍轉悠?
那人也不靠近我們,只是濃霧裡面走著,我使勁兒眯著眼看都看不到人影。
“啊!!!!!”
就在這時,後座的方玉突然傳來一聲尖叫,我們回頭一看,阿力木把方玉摟在懷裡,而車子後備箱的窗戶趴了個人影兒,他兩隻手按在玻璃上,似乎是在往裡偷看,透過黑色的鍍膜我們也沒看清他的樣子,但光看輪廓像是個光頭。
方玉被這個人嚇得不輕,阿力木氣得捶了兩下玻璃:“滾開!快滾開!”
他應該也挺害怕,聲音有一點兒不穩,但方玉這會兒已經嚇哭了,狀態非常差,他怕是也顧不上別的了。
除了他倆,後面的阿麗亞阿姨有點兒嚇呆了,整個人縮在角落沒什麼反應。
而窗外的人在阿力木錘上玻璃的時候“嗖”地一下就跑了,頓時消失在濃霧中不知去向。
陳志溜到了後座檢視阿麗亞的狀態,好在阿麗亞雖然也嚇到了,但是沒有出現太嚴重的症狀,不知道是反應比較遲鈍還是老年人的淡定。
一邊的阿力木扶著方玉蹲在腳踏處,儘管阿力木極力安慰,但方玉還是十分驚恐,她不住地哭泣,甚至開始缺氧,縮在地上大口抽氣。
“玉玉,別怕,人已經走了,深呼吸,來深呼吸。”
阿力木儘量放緩了聲音,方玉的臉上糊滿了眼淚,看得出她在按照阿力木的說法去控制自已的呼吸,過了一小會兒她的情況漸漸好轉。
“咔噠”一聲輕響,阿麗亞那邊的車門竟然從外面被拉了一下。
我頓時心裡一緊,衝大傢伙喊道:“把車門拽好!”
雖然前前後後的車門都落了鎖,但我仍然覺得心裡沒底,我趴在窗戶上往外瞧,依然沒看到什麼人影。
但外面那人的這一舉動讓好不容易平復下來的方玉再次情緒崩潰,開始抱著肩膀發出撕心裂肺的喊聲。
阿力木急得手足無措,說什麼方玉也聽不進去,她已經完全沉浸在了自已的情緒裡。
“呲呲呲”,與此同時,有什麼堅硬的東西在我們的車身上劃了過去……
”!!!車我劃麼特誰,的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