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還是第一次看見趙叔對什麼東西表現出這麼強的佔有性,看來這石頭真是相當難得。
阿力木跟著走到趙叔旁邊:“爸,你好好跟我說嘛,誰讓你大晚上跑出去的。”
趙叔看著懷裡的石頭,眨巴眨巴眼睛對阿力木說:“俺夢著咧,俺爹,你爺,說祖宗保佑咱嘞。”
阿力木顯然不太信,我乾巴巴地勸了一下:“那個人可是帶了刀,趙叔能安然無恙連個破皮都沒有,真是祖宗保佑了,趙叔有福氣。”
但事實上我這就是站著說話不腰疼,這就跟養小孩兒一樣,誰攤上誰才知道有多難,阿力木蹲在地上抹了把臉,他扶著趙叔的膝蓋握住他的手:“爸,這要是我們不在家,沒有吳哥他們,你這次怎麼辦?我總有不在家的時候,你遇到危險怎麼辦?”
趙叔眼巴巴看著阿力木沒說話,而阿力木認真說道:“爸,跟我們出去住好不好?”
可原本還挺乖的趙叔一聽就不樂意了,“噌”地一下抽出手轉過身背對著阿力木。
“俺不走,俺奏擱這兒嘞。”
阿力木的聲音無奈到了極點:“爸!如果你……”
還沒等他說完,趙叔一把捂住耳朵:“心裡不得勁兒,不想聽咧!”
這話聽到我耳朵裡還挺耳熟,而阿力木瞬間瞪大了眼睛,他直愣愣地站了起來,好像是起來得有點兒猛,還晃悠了一下,嚇得方玉趕緊扶住他。
阿力木氣急:“爸,你能不能學點兒好的!”
這下可好,原本還扶著他的方玉直接把他甩開了:“阿力木,你這話什麼意思?”
“我不是說你玉玉,你看我爸現在學成……不是,我的意思是……”
他話說到一半,方玉直接摘了助聽器坐到了趙叔旁邊,這回她做得更絕,連眼睛都閉上了。
阿力木站在原地張著嘴卻說不出話,最後只能叉著腰抬頭望著房頂發呆。
我們三個站在原地不好意思出聲,陳志躲在我和光頭背後說道:“哥哥們哥老倌些,他好像要遭憋死咯,冷暴力硬是好嚇人喲。”
我小聲回道:“可不咋的,給遮蔽了,他們還不如直接揍他一頓呢……”
阿力木回頭看向我們。
我尷尬地摸了摸鼻子:“哦對,我正好跟你打聽個事兒,那個ha~yin~是什麼意思?”
我雖然聽不懂白毛說的是啥,但聽著八成就是維語,雖然他長著一張漢族臉,但阿力木都說河南話呢,有什麼不可能的。
阿力木木然地看著我:“叛徒,叛徒的意思。”
我挑了挑眉頭,“講真?不是你趁機罵我吧?”
這回他看著我沒說話,我下意識躲開他的目光,光頭抹了把腦袋:“哎呀困球子,走了回房子睡覺撒!”
我們三個肩並肩擠進了側臥房門,徒留阿力木自已打掃戰場,祝他好運吧。
回了房間老四爺已經幫我們鋪好了被褥,他拍了拍枕頭,“大後天容遠帶著老佟過來,到時候就送阿麗亞回家吧。”
我一屁股坐在炕沿上:“佟叔這麼早就回來了,不過四爺爺,你咋不叫他小佟,你倆差了三十歲呢。”
老四爺抬頭靜靜地看著我:“臭小子,別坐我枕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