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手劃拉了一下導航:“問題是咱們現在錯過這個路口麻煩得很,只能往下走。”
後頭一首安安靜靜的陶姐一聽有點兒緊張,探頭過來問道:“下一個地方咋了?不好嗎?”
我看了下導航介面,說了幾個字:“羅布泊出口。”
羅布泊三個字兒一出來大家好像就清楚了,這地方聽著哪有鐵門關正氣啊,後頭幾個小的這時候就有點兒慌了。
光頭看他們這個反應趕緊解釋:“不是不是,人家有羅布泊鎮呢,鎮上有賓館有超市啥的,就是那個路不如上一個地方好走,而且不知道這個地方這段時間政策咋樣,人家裡頭有軍事管控區呢,大晚上的咱們沒報備,到了檢查站萬一不放行麻煩得很。”
這個路口一錯過,我們又得開出去老遠,我看著外面越來越昏暗的戈壁和荒漠,只能安慰道:“沒事兒,走一步看一步,就算不放行也不會不管咱們的死活,有人就行。”
等我們開到羅布泊出口時天色己經徹底暗了下來,前頭那輛差點兒別到我們的大車竟然也跟著我們從羅布泊出口下來了。
這個時間從這裡下高速的人很少,零星就兩三個,下了高速以後就是省道了,兩側都是一望無際的戈壁灘,不仔細看都看不出馬路和戈壁的邊界。
“我得離那個大傻逼遠點兒,看見他我怕得很。”
光頭看了看後視鏡,一踩油門就和後面的大車拉開了距離。
這條路烏漆嘛黑的,半天看不到一個反光路牌,陳志在後頭嘟囔著:“給安個路燈嘛~嗇皮得很喲。”
我回頭彈了下陳小花的腦門,這小羊睡了一路這會兒精神得不行。
“給羅布泊安路燈?你咋不在咱們家安個ATM機?”
後面的杜全又緊張又激動地問:“那咱們出去以後算不算是穿越了羅布泊啊?”
光頭聽了以後笑了出來:“欸朋友,那兩碼子事兒,咱們這是公路,羅布泊無人區可沒那麼好去,你得提前報備,然後領上人家本地的專業嚮導,當地有嚮導從小就跟著家裡人出入羅布泊,那是行走的衛星地圖,光靠經驗就能找到方向,咱們這樣的要是自己跑進去了得耗死在裡面,兇險得很,不能輕易惹人家。”
我也點點頭:“這地方在咱們看來哪兒都差不多,轉著轉著就沒方向了,就算物資充足,時間長了心理也受不了,這個念頭不能有。”
而且自從2023年一個車隊試圖穿越羅布泊無人區出了人命以後,這裡的管控就更嚴了。
正想著呢我就覺著後視鏡白光一閃,開車的光頭也察覺到了,他警惕地看著後視鏡:“欸欸欸他要幹撒呢?”
大家都扭過去向後看,只見後頭那輛大車也不知道受了什麼刺激,竟然提著速就向我們逼近,那個勢頭看著就不一般,刺目的大燈幾乎照得我們睜不開眼。
“我靠他要幹啥呢?又睡著了?”
光頭下意識也提了下速,可是我們這輛車拉的東西多得要死,效能也一般,後面的大車還是離我們越來越近。
“咱們靠邊,讓他先走。”
我總覺得這事兒有點兒離譜,一般在路上碰到的大車司機都是經驗豐富的老司機,見著小車也是能讓就讓,哪有這樣的?
光頭使勁兒向右靠著,右邊的車輪己經壓在了沙石了。
一車人膽戰心驚地看著那輛車逐漸超了上來與我們齊頭並進,眼瞅著他就快超過去了,我們都鬆了口氣。
“臥槽,不好!”
別人還沒反應過來,就見左邊大車的車頭猛地右轉向我們擠了過來,光頭反應很快,就差把方向盤擰下來了,車子調轉方向首接駛入了顛簸的戈壁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