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不講這些虛的,咱們也不能就這麼亂跑,一旦我們被引著進了羅布泊無人區,那就真的完了,物資我們沒有,車也不是改裝越野,半路就得趴窩,到時候想跑都跑不了。”
“大自然有的時候比鬼可怕,這方面我們太無知了。”
我停了一下,然後堅定地說道:“我跟在座的各位的保證,如果會死人,第一個一定是我,我沒有把握保全每一個人,但我絕對不會放棄任何一個人。”
“你們能相信我嗎?”
最後一句話我的語氣很輕,而光頭也跟著說道:“我跟他一起擋在你們前頭!”
“還有我哈,我兒小花雖說還是個未成年人,但是戰鬥力那硬是不擺了!”
“我相信!”
第一個說話的是曲清晨,她就像個不諳世事的孩童一樣看著我們,兩個年輕人見狀也跟著點了點頭,而陶姐到底是年紀大了一些,慌慌張張地拿不了主意,支支吾吾地說不出個道理來,可少數服從多數,她說啥也沒用了。
“大家用車裡的東西把窗戶堵上,眼不見為淨,省得他們蠱惑咱們。”
我不確定他們會用什麼套路,但是眼見不一定為真的道理我是領悟過了,人多的時候最難統一,最好是杜絕一下。
大家這會兒也顧不上了禮儀和整潔了,逮著啥都往窗戶上堵,將那些駱駝詭異的眼神隔絕在視線外。
光頭把車熄火關了車燈,漆黑的車裡靜得只能聽見此起彼伏的呼吸聲。
“咔噠”,一聲從外面扳動門把手的聲音響了起來。
緊接著有人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呼,但似乎又被人捂回去了。
我趕緊沉聲說道:“別信,別信,他們要真有這個本事不會在外面繞這麼久,現在沒有比車裡更安全的地方了,千萬別信。”
我不能保證每一個人都堅定地信我,萬一真的有人開了門,瞬間就能被駱駝拽著一隻胳膊拖出去,那玩意兒的力氣相當大。
我開啟手機的手電筒放在扶手上。
“除了這個,大家不要睡覺,千萬不能睡,不然自己可能都分不清自己看到的是夢還是現實。”
車裡的人像趨光的飛蛾一樣圍在小小的燈光周圍,施文第一次摘掉了自己的帽子,她的上半張臉露了出來,眉目清秀沒什麼疤痕,但透過口罩隱約能看到臉頰以下疤痕多了起來。
很年輕的孩子,生命中竟然己經留下了這麼嚴重的創傷。
一邊的杜全看大家都不說話,主動挑起了話題:“我之前刷到過好多羅布泊的傳說,沒想到自己有一天還真能看見。”
曲清晨還在發抖,但是她還是很捧場:“什麼傳說?我聽的故事都是爸媽給我講的,他們還沒講到這些。”
杜全打了個響指:“那可多了,什麼沙民,映象人,地下古城,好多人說。”
“沙民大概說得是近代可能生活在羅布泊無人區的人,但是說法很多,有人說他們是早早就生活在那兒的古人,有的說是近代的馬匪為了躲避討伐跑到羅布泊來了,還有說是探險盜墓的,但是這些說法有個共同點,就是說這些人像是中了什麼植物的毒,中毒的人會特別狂躁,剋制不住傷人的慾望。”
曲清晨嚇了一跳:“啊?那外面的人會不會是沙民?”
杜全摸摸鼻子:“不會吧,就算是馬匪也得騎馬吧,他們得叫駝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