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冰天雪地的,我本來己經絕望了,就想著能有個念想,結果肚子越來越疼,你是在野外出生的,說句沒人信的,我暈暈乎乎的時候還看見有狼群守在我身邊,後來也是有人跟著狼跑過來才找到咱們。”
“你應該也知道了,你這孩子生出來就不太一樣,這個事兒傳得很快,當天就有人知道了,總有人湊過來打聽,還是收留我的那家人幫我打掩護,但我還是不敢放心,趁著晚上就帶著你跑了,我當時就想著回老家,回老家就沒事兒了。”
我媽說得輕巧,但這其中的艱難想想都知道。
“你爸媽我看了很久,真是好人,路過的狗他們都要喂兩口飯,那個年頭能開個小店,家底也不錯。”
我抿了抿嘴,家底都是上上輩的,他倆沒敗光就不錯了,人都好到那個地步了,有幾個不窮的?
“媽,那麼多人追你,你怎麼走的?還跑那麼遠。”
我媽臉上的表情一頓,手上的蘋果也不削了,“其實剛開始沒什麼人追我, 那個年代找人哪有那麼容易,是我回想起了一些事情,越想越不對勁。”
我本來以為我媽是不想連累我才又跑回了新疆,可沒想到剛開始並不是這樣。
起初我媽抱著我不敢回去找我們家的親戚,大家生活己經很困難了,也是怕給他們惹麻煩,而且她當時己經沒錢了,正好就是那個時候,我爸媽出現在了她的視野裡。
“當時我的身體己經要撐不住了,說不定哪天沒了都沒人發現,哪敢讓你跟著我。”
我媽長嘆一口氣,她抱著我哭了幾場,才終於下定了決心。
後來她在周圍蹲守了幾天,發現我爸媽果然對我很好,於是她也就放心了。
而讓她回到新疆的原因是她越想越覺得有些事兒不對勁。
生我之前那段時間她到處打聽偏方,中間還遇見幾個孕婦,她們情況都不一樣,有的是自己偷跑出來的,有的是丈夫去世的,有的是讓婆家攆出來的,其中有一個是丈夫陪著的,說是超生了,要找個地方躲起來。
其中那對夫妻覺得我媽不容易,還給她勻了點兒吃的。
然而就是這些理由五花八門的人竟然能巧合地聚到了一起,我媽當時心事重就沒細想,可後來細想就覺得不對了,怎麼可能那地方又能藏人又能治病還能做法的?
她能想到的唯一理由就是有人在騙人,為的就是把她們都騙過去,而她們的共同點就是都是孕婦,而且挑的還都是情況不尋常的家庭。
“我越想越坐不住,而且我懷疑打聽你的就是那些人。”
要我說我媽也是個行動派,她想著人家幫過她,她總要還這個人情,沒錢買票她就逃票,於是我媽長途跋涉再次回到了新疆。
她真是個狠人,在那種情況下她靠別人施捨的殘羹剩飯休養著自己虛弱的身體,每次都覺得自己要不行了,可是每次都能挺過來。
那段時間她要麼就是縣城裡閒逛,要麼就是在山裡搜尋。
半個月後的一天,她終於在路邊遇到了一個男人,那男人頭髮亂糟糟的,嘴上一圈大火泡,剛開始我媽只是覺得有些眼熟,可是首到那男人抓住她的胳膊,火急火燎地問她有沒有見過自己媳婦的時候,我媽這才認出來,這不就是那對夫妻裡的丈夫嗎?
我媽一問才知道果然出事兒了,他媳婦兒丟了,他著急卻又不敢聲張,自己找了兩天一點兒眉目都沒有。
這時候我媽就想到了那座鬼廟,那地方除了她這種活夠了的人竟然還能碰見人,而且正好還會做法事,那就八成有點兒問題。
我媽頭一次上山純屬亂跑碰著了,等再回頭找的時候可是費了不少勁兒。
聽我媽說當時的上層小廟也沒什麼皮質的神服,牆上的壁畫就沒注意過,總之就是一個殘破的不能再殘破的小山洞,根本沒有什麼特別的。
至於她是怎麼發現的呢,還是因為她看見了一匹受傷的狼,大概是因為生我的時候奇蹟般的被狼群維護過,她對這個生物的感情就有點兒不一樣了。
她本來想跟著那狼看看要不要幫忙,這可把那男人嚇壞了:“姐,不是說找我媳婦嗎?那明顯不是我媳婦啊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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