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指著蟲巢靠近牆壁的一端對光頭說道,隨後伸出凳子腿一捅,稀稀拉拉的空殼蟲屍伴隨著土塊散落下來,漏出了裡面的空洞。
“這裡頭是空的,沒什麼東西。”
我想了想,還是決定仔細看看。
我開啟手電,彎腰小心地將半顆腦袋伸進了蟲巢……
光頭被我的舉動膈應得說話都帶拐彎了,不過說句心裡話,當我把自己的腦袋往這種封閉的空間探的時候,心裡也是忍不住毛了一下。
刺眼的白光將蟲巢內部照得一覽無餘,蟲巢內壁是密密麻麻的蜂窩狀小洞,每個小洞裡都有一個淡棕色的小蟲,我用棍子碰了一下,奶奶的,還會動,竟然是活的。
小時候我爸會從土房子的房樑上摘土蜂窩,撬開以後裡面就是帶著淡黃薄殼的蜂蛹,這個蟲巢的情況有些類似,不過滲人多了,這麼老大的一個巢,裡頭的蟲子要是傾巢而出,那不得把人吃空。
我又看了看蟲巢的底部,竟然是不少碎渣子,就像是被人踩碎了一樣。
“我靠,那個人幹不會是從這裡頭孵出來的吧……”
這個想法一冒頭我自己都忍不住噁心了一下,可與此同時我突然覺得蟲巢裡窸窣作響,抬頭一看,那些蟲蛹竟然蠕動了起來。
我心裡一驚,捂住手電“嗖”地一下退了出去。
光頭在外頭一直注意著我的動作,他反應也快,看我捂住手電他也有樣學樣。
“裡頭還有活的!它們好像對光有反應。”
地下室瞬間迴歸黑暗,只剩光頭手裡的鑰匙串發出一陣碰撞聲。
就在此時我耳朵一動,突然伸手捏住了他手裡的鑰匙,一瞬間地下室裡鴉雀無聲,我沒有一絲質疑,猛地將手電光照向了門外。
門口,半張佈滿褶皺的臉注視著我們。
它的皮膚黃中泛著綠,就像得了嚴重的黃疸,它蹲在地上仰頭看著我們,身上的關節被一層乾硬的皮膚包裹得清晰可見。
半邊陰影映在它的臉上,我看清了它其中一隻眼睛,那分明就是一雙人類的眼睛,只不過眼白實在太黃了,看起來不太正常。
它很快就反應過來了,扭頭朝外頭衝了過去。
我和光頭步調一致,不分三七二十一就追了過去。
我們一路追到了編號為三的住戶們的地下室,而這條樓道的鐵門已經被打開了。
“快快快,特孃的它怎麼又跑這邊兒來了!”
那具乾巴人幹一溜煙兒就鑽進了一個隔間,門上的編號正是403。
403的地下室裡頭依然堆滿了雜物,落滿了厚厚的灰塵,牆角還有曾經蟲巢遺留的土塊,而地上則是一堆看不出模樣的舊衣服。
我們剛一進去,光頭腳下就踢飛了一個小鐵盆。
我無暇他顧,因為那個乾巴人已經爬上了牆,403這間的牆上有通風口,四十公分不到,像我們這種成年人根本鑽不出去,難怪它要往這兒跑,原來打的是這個主意。
“逮住他!”
我腳下蹬地撲了上去,光頭抄起石頭就扔,直接砸了那乾巴人的腿上,疼的它腳下打了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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