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正品著嘴裡甜滋滋的糖塊兒,結果突如其來一股巨力直接拽得他向後仰倒,嘴裡的糖塊瞬間飛了出去。
有人拽住了他的銀項圈,並且將他拽倒還不算完,還在飛快地往地裡拖行。
馮冬被勒得兩眼翻白,腰椎磨破了皮,他試圖用腳後跟勾住地面,可鞋都蹬掉了也沒用。
身後那個人把胳膊都塞進了他的項圈裡,讓他想脫都脫不出,眼前的青紗帳變成黑紗罩了過來,他硬是被勒暈了。
等他再醒來的時候臉上都是血,項圈都變形了,他真是嚇蒙了,第一次這麼恐懼這片讓他著迷的青紗帳,他狂奔回家,一進門嚇得他爸媽以為見了鬼。
他們給他洗了臉,這才發現有人在他腦門子上畫了一個大大的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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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看就跟寫了兇手的名字沒什麼區別,馮冬他爸連夜就帶著馮冬找人理論,大概就是他確實做錯了,我們打也打了罵也罵了,該賠的都賠了,你哪怕揍他一頓,可為什麼要表面原諒,背地裡又下這麼重的手呢?
等他說完了,人家兩手一攤就:你說啥呢,我不知道,我啥也沒幹,你倆快滾!
馮冬他爸麻爪了,在他的思維裡大家有矛盾可以說開,該幹嘛幹嘛,怎麼能不承認呢?
但人家可不吃那一套,我說沒幹就沒幹,再囉嗦把你倆都打一頓!
後來他們還真打起來了,馮冬他爸的腰因為這件事兒落了病根,家裡的地只能租出去一半給別人幹。
沒兩年村裡的人接二連三都蓋了新房,只有馮冬家格外窮困,因為家裡錢都借給他小姨夫出去做生意了,說好賺了錢多給一半。
他摸了摸腦門上的疤,現在村裡的小孩兒背地裡都管他叫馮叉。
當年他就是送他小姨回來的路上出的事兒。
兩年後他小姨回來了,手上戴著金鐲子,脖子上是金項鍊,耳朵上還有倆金耳環。
小姨給了他們家一筆錢,比當年借出去的時候厚多了,但是馮冬的視線一直落在那些金子上。
長輩們商量著拿一些錢蓋房,再拿一些送馮冬出去學技術,眼淚都要笑出來了。
馮冬低頭看了看自己變形的銀項圈,越看越覺得噁心,還是金色的好看,他要是戴著金項圈,還有人敢這麼樣對他?
這次他沒有去送小姨,家裡人都怕他再遇到危險。
但事實證明這裡最大的危險就是馮冬自己。
他再次潛入青紗帳,撲進去的一瞬間就覺得通體舒暢,十分懷念這種如魚得水的自在感。
這是一條近路,這些年很少有人走了,但馮冬他家位置偏,走大路要繞遠。
小姨拎著馮冬爸媽給帶的菜,不知道在想什麼,笑得特別開心。
馮冬跑了起來,越跑越快,風吹開了他特意留長的劉海兒,露出猙獰的疤痕。
他衝了出去,學著當年那個人從後面去拽小姨的金項鍊,可他不知道金子那麼軟,只是把小姨拽了個跟頭就斷了。
馮冬怕小姨回頭,就扯著她的衣服領子往青紗帳裡拖行,他將手裡的領子越絞越緊,直到將人勒暈過去。
馮冬沒有解過金耳環,他已經紅眼了,於是用力一扯,小姨的耳垂開始汩汩冒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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