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份證詞來自被佐藤大輝帶回去的女學生。因為涉及未成年的隱私而進行了匿名處理。
那份證詞裡提到佐藤從女孩初中開始便一直幫忙免費補習。平常他們會約在圖書館見面,然而案發當天佐藤突然說有資料忘在了家裡,將女學生帶回了家中。回到公寓後,佐藤便執意要在家中幫她補習。最初他們只是像往常一樣學習,但緊接著佐藤開始對她動手動腳。就在這時桐生惠子回到家中。女學生趁亂逃出了公寓。
這兩份目擊證詞極其重要。可以說正是這兩個人的證詞,才讓桐生惠子的罪行得以蓋棺定論。
石田用鼻子輕輕地吸氣,拇指無意識地反覆摁壓簽字筆的彈簧按鍵。
目擊證人偏偏是桐生悠人。難道真的只是巧合嗎?正當石田沉浸在苦思冥想之中時,他的手機響了起來。來電顯示是佐佐木。
拜訪了桐生正一之後,佐佐木立刻打電話聯絡了調查本部,提出要調取桐生悠人的出入境記錄。於是石田象徵性地訓斥了他幾句,便不再追究他衝動性失言,將他打發去學校調查桐生兩兄弟的社會關係。
“前輩。我走訪了他們上過的保育園,小學和初中。你最關心的問題有答案了。”
“什麼?”
“所有對桐生兄弟有印象的老師都說,他們確實長得非常相像。”
石田上唇往下抿了下,嘴角勾了起來。
“還有什麼別的嗎?”
“他們長得像,但性格不太一樣。悠人比較活躍,冬真更安靜。他們的關係並沒有受到上一輩影響,從小關係就很親密,會湊到一起玩。但到了高中他們各自去了不同的學校。老師們的證詞都大差不差。我拿到了他們同年級的畢業生名單,正打算拜訪一下跟他們比較熟的同學。”佐佐木滔滔不絕地說道,“哦,對了。他們的初中老師告訴我,兩兄弟在中學二年級的時候打了一架,從那之後關係好像有些疏遠了。”
“打架?”
“據說是為了女孩子。不過這種事,老師也全是道聽途說的,不能太當真。”
“為了哪個女孩,可以查到嗎?”
“這個倒是可以。老師說那女孩是轉學來的,是那一屆長得最可愛的女孩,據說因此還惹了不少事。好像是叫做……什麼來著?”電話裡傳來了窸窸窣窣翻找東西的聲音,隨後佐佐木的聲音又亮了起來,“有了有了。芽衣,下野芽衣。”
“下野芽衣。”石田將名字一筆一劃地記在了自己的筆記本上。
“不過前輩……我覺得這就是個花邊新聞。學校裡那些漂亮的女孩最容易被編排了,什麼沒幹也會有一堆風言風語圍著轉。”
“你說的很有道理。”石田又按了一下彈簧按鍵。
一個瘦高的中年男人出現在了面前,他曲起食指輕輕地敲了下桌子。石田抬頭看了他一眼,對電話裡的佐佐木說:“我有事,先掛了。”掛掉電話後,石田立即站起身。
“聽說有人找我,我就趕回來了。”男人臉上帶著笑,隨後鞠躬行禮,“初次見面,我是負責桐生惠子一案的石川。”
“東京警視廳刑事一課的石田。不好意思,給您添麻煩了。”石田立刻回禮。
“沒事沒事。”石川擺擺手,又說:“請坐吧。”等到對方坐下後,他抽了一把褲腿,坐到了對面的椅子上。石川皮膚被曬得黝黑,人看起來非常幹練,笑的時候眼神也依舊銳利。
“我一直覺得……這個案子鬼得很啊。”
石田警惕地挑了下眉毛,“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嗎?”
石川臉上露出故弄玄虛的表情,“首先是兇器。你看了案卷,應該知道被害者的喉嚨被一刀割破,進而導致了吸入性窒息。割出那致命一刀的兇器,至今都沒有找到。”
石田不禁蹙起了眉頭,“桐生惠子對此怎麼說?”
“她說她根本不記得用的是哪把刀割的。正如案卷上寫的,被害人死後,她還補割了許多刀。但是我們把家裡的刀具都比對了一遍,跟致命的那道傷口都不太對。不過由於傷口因為破壞得很嚴重,再加上焚燒造成的損壞,要想百分之一百確定,必須要經過更精密的技術分析。可是這件事在當時被認為沒有這個必要。”石川無意識地搓著自己的手指,“石田警官,桐生惠子補刀的這個行為,你怎麼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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