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持攤位乾淨呀！蛋殼亂丟，地上很快就一片狼藉，客人無處下腳，自己也容易滑倒。”朱林解釋道，隨即又壓低聲音，帶著點炫耀知識的意味，“而且，爹，雞蛋殼可是好東西，帶回去碾碎了摻在雞食裡，能補鈣！雞吃了骨頭硬，下蛋更有勁！”
“補鈣？”又一個新詞。
“就是……吃了讓骨頭變硬的東西。人缺鈣會軟骨病，雞也一樣。”朱林努力用他能理解的方式解釋。
朱元璋心中又是一震。
節儉，他懂。
但把看似無用的垃圾變成有用的飼料，這不僅是節儉，更是一種……他稱之為“物盡其用”的智慧，或者說，是這便宜兒子口中的“知識”。
每一次和這小子交談，似乎都能撿到一點意想不到的“豆子”。
統一的圍裙，統一的傘，精巧實用的小推車，嚴格的衛生要求，還有這“廢殼利用”的細節……朱元璋默默觀察著。
這些攤點整齊劃一地出現在京城各處，非但沒有拉低市容，反而讓原本有些雜亂的街面，顯得井然有序，甚至……提升了兩個“檔次”。
他們真的只是賣雞蛋和餅？
朱元璋看著那些忙碌而平和的攤主，看著井然有序的攤位，心中那團迷霧更濃了。
這些人，大多是僱傭來的良民，裡面也混進了他刻意安排的錦衣衛眼線。在這樣的結構下，金默父女就算有通天本事，似乎也真的翻不起什麼浪花——至少不是他熟悉的那種“招兵買馬、圖謀不軌”的浪花。
難道，他們真的只是想……正正經經做生意？
可這生意，一百二十六輛小吃車，賣一年餅，能比一塊玻璃鏡子值錢嗎？
這個念頭讓朱元璋感到一種荒謬的不安。
主街拐角，他與帶著五十例行“巡街”的小草迎面撞上。
嘶——
朱元璋混身一緊，下意識退了一步，上次被踩的腿彷彿又開始隱隱作痛。
嗆—
兩個便裝護衛一下就擋在了老朱的身前，刀都拔出了半截兒。
“咋了咋了？”
朱林嗖一下縮到老朱身後，不明所以的看著前面兩個丫頭。
一個六七歲，一個西五歲。
有危險？
“哼！”
“哼！”
小草一抬頭就看到了後面的老朱，只是瞥了他一眼，鼻腔裡發出一聲輕哼。
五十也跟著使勁兒哼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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