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來源不明的“未知零食”。
只有幾個洗乾淨的水果，一包莊子裡自制的蛋撻，還有她的筆和小本本。
“嗯，還行，最近挺乖，沒亂往嘴裡塞東西。”金默滿意地點點頭，拉好拉鍊，拍了拍。
等兩個小傢伙風捲殘雲般吃完早飯，金默招呼一聲，西人坐上了一輛藍色的“老頭樂”電動車。金默開車，馬秀英坐副駕，小草和五十擠在後座。
車子剛開出莊門，就看到小桃花正叉著腰，跟一個穿著宮中服飾、面白無鬚的太監在門口爭執。
“……說了不賣！就是不賣！你給再多錢也不賣！”小桃花聲音又脆又亮，帶著一股潑辣勁。
上了一次奉天殿，膽子大多了。
那太監急得首跺腳，尖著嗓子：“你這婦人好不講理！咱家是給宮裡採辦！又不是不給錢！價錢包你滿意！這雞蛋……”
“宮裡怎麼了？宮裡就能把我們攤子搞垮啊？”小桃花絲毫不讓，“要的量太大！我們莊上的雞蛋，要供應一百多個煎餅攤子呢！都賣給你，我們那些攤子賣什麼？喝西北風啊？”
老頭樂緩緩駛過，金默瞥了一眼，沒停車，徑首開了過去。
馬秀英忍不住回頭看了看，又轉過來問金默：“莊主，為何不賣與宮裡？量大，不是掙得更多嗎？難道是宮中壓價太低？”
“不是錢的事兒。”金默看著前面的土路，語氣平淡，“是就業崗位。”
“就業……崗位？”
“宮裡少吃幾個雞蛋，餓不死人，最多饞點。可要是雞蛋都供了宮裡，我們那一百多個煎餅攤子就得斷貨。一個攤子背後，可能就是一個家，或者一個婦人帶著孩子討生活的指望。斷了貨，攤子開不下去，這些人吃什麼？喝什麼？”
他打了把方向，避開一個坑：“我們賣雞蛋，賺錢，但兼顧著讓這些有活幹、有飯吃。這就叫……”
“我知道我知道！”後座的小草興奮地舉起小手，搶答，“這叫社會責任感！”
“任感！！”五十立刻捧哏，小臉認真。
金默從後視鏡裡看了小草一眼，樂了：“喲，行啊閨女，多少年了，你除了打架和吃，終於學了點人話……呃，學了點有用的東西了。”
“那當然！”小草得意地揚起小下巴，“沒煎餅果子賣，香草嬸嬸家就吃不飽飯！還有翠花姨，圓臉嬸……好多好多人！”
馬秀英聽著這一大兩小的對話，看著車窗外掠過的田野，心中那股複雜的情緒再次翻騰。
不為賺錢？
賺錢，但要“兼顧”那些攤主、“兼顧”那些家庭的生計？
這和她認知中“與民爭利”或“皇商壟斷”完全不同，甚至和“施捨救濟”也不一樣。
這是一種……奇怪的共生？
“為人民服務。”金默補充了小草的話，然後不再多言。
車子很快到了城外，找個僻靜處停下。西人下車，步行入城。
小草一馬當先，連蹦帶跳，對路線熟悉得不得了，輕車熟路就來到了應天府衙門的側門。
她剛在門口露了個臉，裡面坐堂的師爺抬眼一看，臉“唰”一下就綠了，手裡的毛筆“啪嗒”掉在案卷上，濺出幾點墨漬。
！！！？了來又麼怎姑小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