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時辰？伺候什麼？
“什麼時辰到了？”他揚聲問。
門外太監似乎頓了頓，才回道：“回陛下，侍寢己過一刻（15分鐘）。按制，侍寢以兩刻鐘（30分鐘）為限，至多不得過三刻鐘（45分鐘）。眼下時辰將到，奴才們需得記檔，並……並準備送張娘娘回宮了。”
金默：“……？？？”
他懷疑自己耳朵出了問題。
“侍寢就三十分鐘？”他猛地提高音量，充滿了難以置信，“我要是沒完事呢？三十分鐘夠幹……呃，夠幹什麼的？！”
門外的太監似乎也被這“大逆不道”又極其實際的問題問住了，沉默了好幾秒，才硬著頭皮，用那種毫無波瀾的、彷彿在背誦條例的聲音回道：
“回陛下，祖制如此，是為保重龍體。時辰一到，無論……無論事畢與否，奴才們都需入內，將娘娘用錦毯裹好，抬回本宮。三次催請不至，奴才們便……便需強行入內了。”
金默張著嘴，半天沒合上。
他緩緩轉過頭，看向床上裹著他外袍、臉色慘白、眼淚終於掉下來的張玄妙。
又想想門外太監那套“祖制”、“保重龍體”、“抬走”的說辭。
一股冰冷的的噁心感，順著脊椎骨爬了上來，瞬間席捲全身。
這他媽……
這他媽是把女人當牲口配種呢？！
到點就送進來，到點就抬走，不管“配種”過程如何，不管“母體”感受，甚至不管“種馬”的狀態？！
連說句話、培養下前戲情緒的時間都不給？！首接進入主題，還得計時？！
不，這不只是把女人當牲口。
這也是把皇帝當成了……一個必須按時按點完成“播種”任務的、高階一點的牲口！
一舉兩得，牲口竟是我自己？！
“嗬……”金默從喉嚨裡發出一聲短促的、不知是笑還是氣的聲音。
他總算明白了，為什麼張玄妙剛才那麼害怕被“送回去”。
完不成“任務”，或者“任務”沒被記錄在案，她回去之後，恐怕下場不會好。
“陛下……時辰到了……”門外的太監又開始催了，這次聲音裡帶上了不容置疑的意味。
緊接著，殿門被輕輕推開一道縫，兩個低著頭、面無表情的健壯太監，側著身子，悄無聲息地挪了進來，手裡還拿著一卷看起來就很厚實的錦毯。他們的目標明確——床上的張玄妙。
張玄妙嚇得渾身發抖，眼淚撲簌簌往下掉，死死攥著裹在身上的外袍，求助般看向金默。
眼看那兩個太監就要靠近床榻——
“滾！！！”
一聲暴喝，如同驚雷，在寢殿裡炸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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