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慶，朕問你。”
“這個江楓，他來自一個……呃，很特別的地方。那裡按理說，人人相對平等，女子也能讀書做官，婚姻自主，講究自由、法治、科學。”
“可你看他到了大明，做了什麼？”
“他第一時間學會了跪拜，跪得比誰都標準。”
“他迅速摸清了宮裡的規矩，說話做事滴水不漏，迎合上位者的喜好。”
“他用他那些‘新奇’的知識和故事，作為晉身之階，討好公主，巴結后妃，努力擠進這個他最‘熟悉’的、等級最森嚴的權力圈。”
“他對生養他的‘故土’（那個更自由平等的地方），可有半分留戀？可有想過將那裡的‘好’，真正在這裡傳播一絲一毫？”
“沒有。他迫不及待地丟掉了那裡帶來的、最寶貴的平等意識和獨立精神，飛快地撿起了這裡最腐朽的等級觀念和奴性思維，並且如魚得水。”
“他享受過現代教育的便利，卻只學會了用那些知識來更好地當奴才、攀高枝。這就是你說的‘博學多才’、‘新奇’？”
安慶公主愣住了，被這番尖銳的剖析擊中，眼神有些動搖。她沒想過這麼多，只是單純被江楓的“不同”吸引。
金默看著她茫然又有些受打擊的樣子，忽然覺得有點沒勁。跟一個被封建禮教束縛、沒見過世面的公主討論“獨立人格”、“現代性反思”，太累了。
他想起楊不悔被手機短劇“荼毒”後煥發的“勃勃生機”（雖然方向有點歪），又看看眼前這位同樣困於深宮、情感懵懂的公主。
或許……換個思路？
他伸手，在懷裡（其實是系統空間）摸了摸，掏出另一部備用手機（幸好當初進貨多）。這東西在他這兒都快成“思想改造專用工具”了。
“行了，跟你說這些，你也未必真懂。”金默把手機遞給還沒回過神來的安慶公主，“這個，給你。叫‘手機’。裡面存了些……‘新式話本’，比江楓寫的那種武俠小說，可能更對你胃口。”
安慶公主下意識接過那冰涼光滑的“琉璃板”，觸手的感覺讓她微微一驚。
“按這裡，開啟。對，就這樣。”金默簡單地教了她開機和點開影片APP的操作，“裡面有一種叫‘短劇’的東西，你先看這部——《霸道王爺愛上我之王妃帶球跑》。”
他熟練地找到收藏夾，點開一部封面極其浮誇、男女主顏值逆天、標題長得離譜的短劇。
“回去自己看。音量調小點，別讓人發現。沒電了……呃，變暗了就來問我。”金默叮囑，“看看那裡的‘女子’是怎麼活的，怎麼想事的。雖然也挺扯淡，但至少……比惦記江楓那種貨色強。”
安慶公主呆呆地看著手裡那開始發光、傳出奇怪音樂和對話的小板子，螢幕上衣著華麗、場景炫目的畫面讓她眼花繚亂。她隱約聽到裡面傳來女子清脆又帶著傲氣的聲音：“男人，只會影響我拔劍的速度！本王妃要獨美！”
她心臟莫名跳快了一拍，一種前所未有的、奇怪的感覺湧了上來。好像……有什麼東西，被悄悄撬開了一條縫。
“多看看，學學裡面的人怎麼‘搞事業’，怎麼‘獨美’。”金默揮揮手，示意她可以退下了，“至於江楓……朕會給他安排個‘好去處’，讓他繼續發揮他的‘特長’。你就別惦記了。”
安慶公主迷迷糊糊地行了禮，捧著那部彷彿有魔力的小板子，魂不守舍地退出了謹身殿。她滿腦子還是金默剛才那些刺耳的話，但手裡那發光的小東西，和裡面傳出的、與她十幾年人生經驗截然不同的聲音和畫面，卻更強勢地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金默看著公主消失在殿外的背影，摸了摸下巴。
嗯……
第二個“楊不悔”，
看來也快要誕生了。
這皇宮，以後怕是消停不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