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下了馬車,並未上前扶我,只冷漠的道:
「我會履行我們的婚約,但你知道,你的名聲壞了,當不起當家主母,我和如意成親後,會抬你過門。」
我愣了一瞬,記得溫如意剛回來沒多久,丞相夫人就找到了我,委婉的讓我把與韓瀟的婚約還給溫如意。
畢竟那是溫家嫡女和韓家嫡子的婚約,本就該是溫如意的。
如今一年已過,他們還未成婚麼?
可就算她們未成婚又關自己什麼事情呢,心口一陣酸澀。
我慢慢起身,冷眼看他,聲音清冷,
「奴婢自知配不上韓將軍,抬我過門的話,還望韓將軍不要再提起。如果韓將軍無事,奴婢告辭了。」
我屈膝一禮,起身,轉頭離去。
我心下悲涼,我的名聲壞了,因誰而壞呢?
韓瀟眉頭皺了皺,沒想到我竟然會拒絕。
畢竟,從前的我一直說著心悅於他,非他不嫁。
他快走幾步,不悅的拉住我的手腕,迫使我面對他,
「你這是怨恨麼?今非昔比,一年了,難道你還沒認清現實。」
離他這樣近,我的身形不可避免的僵硬了一下,比起一年前,他更高了,也更壯了。
可能是受到他身上的那股肅??之氣的影響,我的心臟沒由來的狠狠一抽。
我曾那麼熱烈的愛慕過他,他也曾給我娶我的承諾。
可為什麼溫如意一齣現,事情就都變了呢。
愛我的人不再愛我,疼我的家人也不再疼我。
那天父母,兄長,還有最愛的人,都站在了溫如意的身邊,都希望我能替她頂了罪。
那日,他護著溫如意,目光冷冷的警告我,
我嚥下了為自己辯駁的話,承認了自己摔壞了御賜之物。
被髮配浣衣局,到現在整整一年。
今天好不容易出來,他竟然來問我怨恨不怨恨,讓我認清現實。
我已經認清現實了呀。
其實溫如願說的沒錯,我頂替了溫如意十六年,這一年的罪就當還債了。
以後我和相府不會再有瓜葛,和他韓瀟也不會在有接觸。
我不怨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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