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都在討好你,可你卻一直往他們心口插刀,說到底,我相府不欠你什麼,你若不願留在相府,大可離去,我們絕不攔著。」
「相公。」丞相夫人大叫了一聲,然後壓低聲音道:「這還沒飲酒,怎麼就說了這麼多醉話。」
「爹說的不是醉話。」溫如願沉沉說道。
「爹說的對,你不想待在相府,只管離去就是,沒人會攔著你,你不用一口一個奴婢,讓我們難堪。說到底,是你娘換了你和如意,我溫家不欠你。」
8
我趕緊起身,跪伏在地,對著溫相和夫人,三叩首。
「這三拜,謝丞相和夫人十六年的養育之恩。」
「奴婢我自知身份低賤,不敢再繼續留在相府,辱沒了相府門楣,還望溫相給我斷親文書,我好將戶籍遷出。」
聞言,滿室寂靜,落針可聞。
最先沉不住氣的竟然是溫如願,他咬牙切齒,一字一頓。
「你竟然真的要離府?你要知道你離開我們相府,你什麼都不是。」
「溫家所願,亦我所願,還請相爺成全。」我伏地不起。
相府夫人猛地吸了一口氣,心中的酸澀逼的她眼淚止不住落了下來。
「嵐嵐,你是我的女兒,怎可離開相府。你爹剛剛是說的醉話,你哥哥也是混說的,你不要聽他們兩個的。」
我再拜,「十六年的養育之恩,換這一年的苦楚,也算還清了,畢竟我也無辜!還望溫相能寫下斷親文書,放我自由。」
溫相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她說還清了,她說放她自由,她這是,真不要認他們了啊。
不就是受了一年的苦,可他們已經把她接回來了,還讓她當相府的大小姐,她還有什麼不知足。
真是養不熟的白眼狼。枉他曾經那麼疼她。
他滿面寒霜,喘著粗氣。
「虧我還一直替你打算,打算讓你嫁給梁王,不管怎麼說都有個王妃的名頭,不至於再受人欺辱。既然你不領情,那我白操這個心。」
聽到梁王,韓瀟眉頭一皺,內心有些不悅,嵐嵐怎麼可以配那麼一個瘋子。
他起身抱拳,「伯父,梁王不是良配。」
「梁王怎麼就不是良配,難道只有你是良配,你別忘了你現在是如意的未婚夫,別再肖想別的,你應該知道,我們溫家的姑娘,不可能給別人做妾。」
溫如願語出譏諷,他心裡窩火,今天雖然把溫嵐趕下馬車,走了之後他就後悔了,掉頭回去,竟然看到韓瀟抓著溫嵐的手,把她拉上馬車。
他是男人,一眼就看出韓瀟對溫嵐還有感情,可他已經和自己的另一個妹妹訂了婚,他絕不允許他在他兩個妹妹之間搖擺不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