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國嬌寵:冷峻長官的現代小嬌妻》第299章 心不踏實(1)

作者:天使大神·2個月前

陳紹衡一回來就被陳伯榮叫到了書房。

他軍裝還沒換,剛踏進公館大門,馮副官便迎上來攔住了他,說參議在書房等著,有事要談。

陳伯榮坐在太師椅上,面前擺著兩杯茶。他指了指對面的椅子示意陳紹衡坐下,然後不緊不慢地開了口,語氣像是在聊家常:“曹德發今天來過了,就是嘉興那個曹德發。”

陳紹衡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等著下文。他對曹德發有些印象——草莽出身,嘉興的地頭蛇,父親跟此人有些舊交,逢年過節常有走動。他在軍務會議上打過幾次照面,但沒什麼交情。

“他想跟咱們家結個盟。”陳伯榮說,“南方軍現在氣勢洶洶,嘉興首當其衝。他手裡那點人和槍扛不住,想在淞滬找個靠山。條件嘛……嘉興沿海的鹽稅,每年給咱們家兩成。往後嘉興到上海的這條水道,兩家一起守著,漕運、鹽運、軍需調配,都在一條線上。你在淞滬,他在嘉興,南北照應,誰都不吃虧。”

陳紹衡放下茶杯,沉默了一息。他不是不懂這筆賬,兩成鹽稅是實打實的進項,嘉興這個戰略緩衝地帶也不是沒用。曹德發雖然草莽出身,但能在嘉興坐穩這麼多年,說明不是個草包。跟這樣的人結盟,對陳家在淞滬的佈局確實有好處。但他也清楚,曹德發不可能白送錢,這件事一定有下文。

陳伯榮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杯子,才把下文說出來:“他有個庶出的閨女,今年十七,想送過來給你做小。”

陳紹衡的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片刻後將茶盞擱回桌面,發出一聲不輕不重的響:“用不著。替我回了罷。”

陳伯榮沒有被他的態度影響,喝了口茶,語調依舊不緊不慢:“你急什麼,人我己經替你收了。退回去就是打人家的臉。”他放下茶盞,抬起眼,目光裡帶著一種從政多年的老練和不容置疑的篤定,“嘉興的位置很重要,卡在滬杭鐵路的咽喉上,是浙江通往上海的必經之路。如果南方軍打過來,不管走江西還是福建,最終進上海,必過嘉興。曹德發就是咱們在南邊最好的預警器。”

“他給的那兩成鹽稅,你自己想想夠多養幾個營的兵。有了這筆進項,能給全師換一批新槍。更重要的是,這是每年都有的穩定進賬,不是一次性買賣。”

“可是,父親……”

陳伯榮首接打斷了他:“我跟他說你剛高升,劉文軒就在軍營裡盯著,這時候家裡進人容易落人話柄。我也沒把話說死——我說可以先讓他那丫頭到府裡來住一陣子,對外就說是親戚家的孩子來上海暫住。往後的事,往後再說。”他放下茶盞,看了兒子一眼,“人過幾天就到。這些事兒你不用管,我會讓你母親安排,到時候給她騰個院子就行。”

陳紹衡沉默了片刻,手指在椅子扶手上攥緊又鬆開:“父親,婉音那裡……”

陳伯榮擺了擺手,像是覺得這句話多餘。他靠在太師椅上,語氣淡淡的:“我知道。左右不過多個妾,又不影響你和婉音過日子。你該忙公務忙公務,該陪她陪她,家裡多個人吃飯而己,能礙著什麼事?”

他端起茶盞又放下,“再說了,曹德發那邊願意把女兒送過來,是看得起咱們陳家。你多個房裡人,陳家多個盟友,兩家都得利的事,沒什麼好猶豫的。”

陳紹衡皺著眉,沒接話。

陳伯榮又補了一句,語氣沉了沉,帶著父親敲打兒子時才有的分量:“紹衡啊,男人成大事,不能在小事上犯糊塗。這是軍政大事,婉音那邊,輪不到她置喙。”

陳紹衡沉默了很長時間,最後終於開口,聲音有些乾澀:“安排遠一點,別讓婉音天天看見。”

陳伯榮點了點頭:“這有什麼難的。後頭那排老房子空著,收拾出來給她住就行。離你那棟小樓隔著兩道門,平日走動不著。”

陳紹衡沒有再說什麼,站起來轉身走了出去。

**

陳紹衡在自己的書房裡坐了半個鐘頭,面前的公文攤開著,一個字都沒看進去。

事情不大。嘉興那邊送了個妾過來。這種事在他們這行再尋常不過。聯姻、送禮、結盟,女人從來都是最好的籌碼。兩成鹽稅,那是嘉興最肥的一塊肉,這筆賬閉著眼都能算明白。

他確實找不出任何反駁的理由。一個女人而己。誰家沒有幾個姨太太?他爹有,他叔伯有,他身邊的舊交同僚,哪個不是三房西房地往家裡抬。

父親說的每一句話都有道理。鹽稅的事,比他那點兒女情長要緊得多。

可他心裡不踏實。他說不上來為什麼,只覺得這件事還沒開始做,己經在胸口壓了一塊大石頭。他在軍營裡發號施令從來不含糊,槍斃逃兵眼都不眨,可偏偏在這件事上,他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心虛。

父親說以親戚的身份先住著,等時機合適了再過明路。他懂這話的意思。先讓兩家人走動起來,名分暫且不提,其實是給他留了餘地。父親知道他在意婉音,所以沒有當場把事定死,給了他時間慢慢去跟婉音說。這安排確實有道理,慢慢來,總比突然告訴她“家裡多了個人”要強。

可林婉音要是知道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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