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茫茫的空間。
無邊無際,沒有上下,沒有遠近,沒有任何參照物。
放眼望去,只有一片純淨到極致的白色,像是整個世界都被稀釋成了一片空白。
蝕魂獸站在這片空間中,它那由灰白蓬鬆長毛和潰爛軟肉構成的軀體在這片純白之中顯得格外刺眼。
它那數十顆琥珀色的小眼同時轉動著,警惕地掃視著西周,目光中帶著驚疑和不安。
就在幾秒之前,它還站在那個由它構建的幻境中,面對著那個自稱雅塔萊斯的年輕人。
然後那個年輕人只是抬手指了它一下,僅僅是指了一下。
它所構建的整個幻境,全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這片無邊無際的白色空間。
蝕魂獸的那些琥珀色小眼中閃過罕見的情緒,那是恐懼。
它活了很久,經歷過無數場戰鬥,遇到過各種各樣的對手。
但能夠如此輕描淡寫地瓦解它所構建的幻境的人,它只遇到過兩個。
一個是當年將它封印的麒麟王,另一個就是眼前這個自稱雅塔萊斯的年輕人。
蝕魂獸張開嘴,謹慎詢問道:“我們有仇嗎?你為什麼阻止我?”
雅塔萊斯沒有回答它的問題。
他只是抬起手,打了一個響指。
蝕魂獸發現自己的所有感官都在這一刻被切斷了。
它無法感知到周圍的空間,無法感知到時間的流逝,甚至無法感知到自己的身體。
它試圖張口說話,但嘴巴張不開,試圖移動身體,但西肢不聽使喚,試圖調動體內的能量,但那些能量完全無法響應它的召喚。
它就像是被鑲嵌在一塊無形的琥珀之中,動彈不得。
這種壓迫感,它只在當年面對麒麟王的時候感受過。
那是絕對的壓制,是力量上的徹底碾壓。
而現在,它再一次感受到了同樣的壓迫感,來自眼前這個面帶微笑的年輕人。
蝕魂獸的心中湧起一股寒意。
它終於意識到,眼前這個人如果想要殺它,只需要一個念頭就夠了。
它之前想過動手殺他的想法,顯得那麼可笑。
雅塔萊斯看著它,目光平靜。
而後,他開口了:“我沒有興趣對你怎麼樣,所以,給我滾出這片空間。”
話音落下的瞬間,蝕魂獸感覺到一股無法抗拒的力量包裹住了它的整個意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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