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己經晚了。
那個被踹倒在地上的朱儁老爺己經緩過了神來。
他捂著肚子，用盡全身力氣朝外面吼道：“衛兵！衛兵！有人行刺！快過來這邊！”
他的聲音在官邸裡迴盪開來，緊接著，一七八個手持武器的衛兵從走廊的兩端湧了過來，將廚房門口堵得嚴嚴實實。
凌曜下意識地將那個女孩護在身後，警惕地盯著那些步步逼近的衛兵。
這時，樓上傳來了腳步聲。
剛才羞辱凌曜和奧古斯的貴婦從樓梯上走了下來，身後跟著她的女兒。
貴婦走到廚房門口，看到倒在地上的丈夫，先是皺了皺眉，然後走過去，伸手扶起丈夫，從容道：“發生什麼事了，親愛的？”
朱儁老爺捂著被踢的肚子，臉色漲紅，疼得齜牙咧嘴，指著凌曜三人說道：“這三個人襲擊我！該死的，痛死我了！把他們抓起來，統統抓起來！”
那個被欺凌的女孩聽到朱儁老爺顛倒黑白的話，連忙從凌曜身後站出來，聲音裡帶著哭腔，試圖解釋真相：
“不是的，太太！不是這樣的！我在廚房做菜的時候，是老爺突然從背後抱住我……是他們兩個見我被人欺負，才動手打了老爺的……真的不是我們襲擊他……”
她以為自己陳述了事實，太太就會明辨是非，放了他們。
但那位貴婦聽完她的話，臉上非但沒有露出任何同情或憤怒的表情，反而帶著輕蔑的眼神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然後緩緩開口：
“我看是你勾引我家丈夫，想從他那裡撈點錢財，好去買藥救你那躺在床上等死的父親吧？”
站在貴婦身後的那個少女，也探出頭來，用團扇半遮著臉，對那個女孩低聲說了一句：“不要臉。”
凌曜站在一旁，聽到這對母女一唱一和的話語，只覺得一股怒火從胸腔裡猛地竄上來，燒得他幾乎失去了理智。
他握緊雙拳，猛地往前踏出一步，怒吼道：“我受夠了！你這個死八婆！”
貴婦被凌曜這突如其來的一聲怒吼嚇了一跳，隨即臉色一沉，開口道：“你這個不懂禮數的傢伙，在說什麼？”
凌曜沒有退縮，他指著貴婦，又指了指她身後的朱儁老爺，憤怒道：
“要不是你們這群該死的吸血蟲，推出各種苛捐雜稅，這個女孩的父親會因為沒有錢看病而躺在床上等死嗎？
她會為了掙錢買藥，不得不來你們這裡打短工嗎？會被你們在這裡各種羞辱嗎？真正不要臉的是你們這幫喝我們血的人！”
這番話在廚房內外激起了一陣短暫的沉默。
那些衛兵面面相覷，握著長矛的手不自覺地鬆了幾分。
但這份沉默只持續了幾秒鐘。
朱儁老爺的臉色變得鐵青，他捂著肚子，指著凌曜，暴戾道：
“把這三個傢伙給我抓起來！我要他們在監獄裡度過餘生！”
衛兵們聽到主人的命令，一擁而上，七手八腳地將凌曜、奧古斯和那個女孩按在了地上。
凌曜奮力掙扎著，兩個衛兵合力才勉強將他按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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