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物幾乎完全損毀,只能從殘存的碎片中依稀辨認出原本的顏色。
亦風的身體不受控制地顫抖了一下。
他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地站了很久。
然後他邁開腳步,一步一步地走向那具焦黑的身軀。
他走到那具身軀旁邊,緩緩蹲下身。
雨水打在那張焦黑的臉上,沖刷掉了一些汙漬,露出了那張他無比熟悉的面孔,雖然己經被燒傷得面目全非,但依然能夠辨認出那屬於許陽的輪廓。
亦風心中最後一絲僥倖的幻想在這一刻徹底破滅了。
他的身體開始不受控制地發抖。
他伸出手,小心翼翼地將許陽的上半身從泥水中扶起來,讓他靠在自己的懷裡。那具身體己經沒有多少重量了。
他低下頭,看著懷中那張己經沒有了生氣的臉,嘴唇顫抖了幾下,然後發出一聲哽咽:
“臭小子……我不是叫你待在原地不要動,等我過來嗎……”
雨水滴落在鎧甲下,順著面甲滑落,滴在許陽焦黑的臉上。
“你這傢伙……肯定是去逞英雄了……有什麼事就不能等我來再說嗎……你為什麼要自己一個人衝上去……”
他的聲音越來越低,最後變成了一種無聲的抽泣。
他就那樣抱著許陽的身體,跪在泥濘的空地中,任由雨水沖刷著,很久很久。
虛無空間內。
銳夫站在光幕前,看著畫面中亦風抱著許陽的身體抽泣的畫面,沉默了很久。
他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麼來安慰亦風,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他想了想,最終還是選擇了沉默。
這個時候的亦風,需要的不是安慰,而是一個人安靜地消化這份悲傷。
其餘眾鎧也和銳夫抱著同樣的想法。
他們站在各自的位置上,看著光幕中的畫面,沒有人說話。
許陽的死,是在場所有人始料未及的。
那個總是笑嘻嘻的、有些冒失但心地善良的年輕人,就這樣突然地離開了。
在所有鎧甲中,地虎是最傷心的一個。
他站在角落裡,低著頭,雙手緊握成拳。
他一首很喜歡許陽,他曾經想過,如果有機會能從這片空間中出去,以他和許陽的性格,一定能成為很好的朋友,一起吃美食,一起吹牛。
但現在,這個願望永遠也不可能實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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