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天後。
墓園坐落在城郊的一座小山丘上。
一塊嶄新的墓碑立在山丘的最高處,刻著許陽的名字。
亦風站在許陽的墓碑前,一隻眼睛被黑色的眼罩遮住,遮住了那隻在戰鬥中報廢的左眼。
他穿著一件黑色的外套,頭髮比之前長了一些,被風吹得有些凌亂。
他的身旁站著西個人。
夏然站在最靠近墓碑的位置,淚水不斷地湧出來。
她用手捂著嘴,努力不讓自己哭出聲來。
她的聲音哽咽而破碎:
“凌叔走了……老闆也走了……怎麼會這樣……為什麼……為什麼會這樣……”
龍欣柔站在她旁邊,一隻手拍著她的後背,另一隻手攬著她的肩膀,將她往自己身邊帶了帶,讓她靠在自己肩上。
她沒有說話,因為她知道這時候說什麼都沒有用,陪伴本身就是最好的安慰。
凌玉雪站在墓碑的正前方,彎下腰,將手中那束菊花放在了許陽的墓碑前。
她首起身,看著墓碑上那張黑白照片中那個笑得沒心沒肺的面孔,轉過頭,看向站在一旁的亦風,開口問道:
“林塵,給許陽送行的,就只有我們這幾個人嗎?”
亦風目光依然停留在墓碑上那張照片上,然後開口回答道:“是的,我們是他僅有的親人和朋友。”
凌玉雪轉回頭,重新看向墓碑上那張照片。
她看著那張笑臉,說了一句話:“傻小子,到了那邊,多保重。”
亦風抬起頭,望向灰天空。
他感覺自己的眼眶有些發熱,鼻子有些發酸。
他用力地抿住嘴唇,將那股湧上來的情緒強行壓了下去。
身邊的人接連離去,凌曜走了,許陽也走了。
每一個都是他來到這個世界後,真心對待過他的人。
他覺得胸口像是被堵住了一樣,悶得發慌。
向雲從旁邊走了上來,站在亦風身側,拍了拍亦風的肩膀。
他安慰著:
“想哭就哭出來吧,男兒有淚不輕彈,只是未到傷心處,這裡沒有外人,沒有人會笑話你。”
亦風轉過頭,看了向雲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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