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之間,距離藜幼宜離開已經過去一年之久了。
聞司珩仍堅持每週都抽出一天時間去藜家看望未來岳父,陪他下下棋、喝喝茶,以便從他那裡得知一點關於她的近況。
這天,他碰巧遇上藜淙承在拆她寄回來的信封。
推門進入茶室後,他先恭敬喚了一聲,
“藜伯父。”
藜淙承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對此已經習以為常了,笑著招呼他坐下,
“你來了,快坐吧。”
起初他還以為聞司珩是說說而已,畢竟人家是大忙人,哪有功夫來陪自己品茗、鑽研棋藝。
結果沒想到他還真是言出必行,週週不落,跟上班打卡似的。
聞司珩步履沉穩,依言在茶案對面落座。
藜淙承斟了一杯熱茶,推到他面前。
透過氤氳的茶氣,聞司司注意到桌上放著一個厚厚的淺粉色信封,待看清上面清雅秀麗的“From 藜幼宜”四個大字後,他頓覺欣喜不已,肯定地問,
“伯父,這是囡囡寄回來的明信片?”
藜淙承微微頷首,一邊慢條斯理地拆著信封,一邊回道,
“是呢,囡囡上個月寄來的,今天才收到。”
拆開信封,裡面有十張明信片和十張她的照片,每一張明信片背面都留有她手寫的一段文字和她名字的落款,而那些照片則拍攝於不同的國家,與明信片相互對應。
藜淙承仔細閱讀著女兒留在明信片背面的話。
而聞司珩的目光則全都被給照片給吸引去了,他有些按捺不住內心躁動的念頭,聲音帶著刻意收斂的急切,
“藜伯父,可以給我看看囡囡寄回來的照片嗎?”
聞言,藜淙承沒拒絕,抬手將照片遞給他。
聞司珩接過,慢慢看了起來,不願放過任何一處細節。
照片裡的女孩,笑顏如花,漂亮鮮活,靈動又可愛,拍攝的時間長度也跨越了春夏秋冬四季。
其中有一張,他特別喜歡:
畫面裡,她穿著一條挪威藍的V領花苞連衣短裙,掐出纖細腰肢,兩條筆直修長的腿兒在陽光下白得直晃眼,長髮微卷披散在肩頭,耳鬢彆著一枚珍珠髮夾,手裡握著一隻冰淇淋甜筒,另一隻手則抬起貼近頰側,指尖輕輕向內收攏,彎曲呈可愛的爪狀,面對鏡頭笑得俏皮又甜美。
他用指腹溫柔地摩挲著她的小臉,一下又一下,怎麼也挪不開眼。
【囡囡,一年了,還不回來嗎?外面到底有什麼牽絆住了你?】
【我還要等到什麼時候才能再見到你?】
【我現在幾乎對所有的事情都感到厭倦,但每當我想起你,想到你在世界的某個地方生活著,存在著,我就願意去忍受這無邊無際的孤獨,去對抗那噬骨的思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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