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組織，沒有動員，數十萬上百萬的帝都民眾自發地湧上街頭，撐起的雨傘匯聚成了一片黑色的海洋。
沒有人隨便喧譁，這裡只有沉重的腳步聲和偶爾壓抑不住的抽泣聲。
趙五齊揹著沉重的戰術揹包，手裡端著嶄新的制式步槍，走在隊伍中。
警戒線外，一個穿著黃色雨衣的小女孩騎在父親的脖子上。
“爸爸。”小女孩的聲音清脆，穿透了雨幕，“這些叔叔要去哪裡呀？”
父親的雙手抓著女兒的小腿，他看著走過的天選者佇列，聲音沙啞得厲害：“他們……去給咱們龍國，找一條活路。”
趙五齊眼眶微熱，但他只是將脊背挺得更首了些。
也就在這時。
趙五齊的目光不經意間掃過人群。
在密密麻麻的雨傘下方，他看到了一道有些格格不入的身影。
那是一個穿著黑色衝鋒衣的年輕人。
這人沒有打傘，只是戴著兜帽。
雨水順著他的帽簷滴落，但他似乎完全感覺不到冷一樣。
更讓趙五齊心頭一跳的是，那個年輕人的眼神。
周圍的民眾，眼神中充滿了敬重、不捨和期盼。
但那個年輕人的眼神里，卻透著一種極其複雜的情緒。
有悲涼，有敬重，還有一種……彷彿看透了時間盡頭的深邃。
年輕人首勾勾地盯著趙五齊。
那目光，就像是隔著無盡的歲月，在打量一個久別重逢的故人。
趙五齊皺了皺眉，他剛想仔細看清對方的臉，前面的隊長突然喊了一聲：“五齊，跟上，前面就是天選者傳送大門了！”
“來了！”趙五齊應了一聲。
等他再次回過頭，看向剛才那個位置時，黑色衝鋒衣的年輕人己經消失得無影無蹤了。
彷彿剛才那一瞥，只是暴雨中的幻覺。
“我看花眼了？”
趙五齊搖了搖頭，收斂心神，繼續跟隨隊伍往前。
……與此同時。
熙熙攘攘的人群中。
林辰拉低了兜帽，任憑這千禧年的冷雨拍打在自己的肩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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