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舒韻的眼瞼微微翕動，想要睜開眼說話，輕顫幾下之後，沒有睜開，問道，“他給您打電話？”
“嗯，這段時間經常給我打電話。”蘇嫻沒有隱瞞，話語裡多了一絲惆悵，“聊你和謝承珩的事，還提了明棠。”
季舒韻睜開眼，眸中沒有半分睡意。
程峰應該是發現她這條路走不通，改為從蘇嫻這裡下手，如果她和謝承珩真的離婚了，就算他離開人世，蘇嫻以後也不會不管謝承珩。
“明棠什麼也沒有告訴我，程峰只說了這些，仔細想想，謝承珩確實可憐。”蘇嫻沒說去醫院看他的事情，幽幽嘆氣，“我不信明棠真的一點也不愛自己的孩子，程峰這個人，當初明棠去世後，他帶著那個女人和孩子登堂入室，父子倆的關係惡化，又任由謝老太太那樣打自己的兒子……”
季舒韻已經閉上眼睛，默默聽她說。
“我感覺他現在也在關心謝承珩了。”應該是從他們結婚後，蘇嫻隱約察覺一點不對勁，又想不通是哪裡不對勁，語氣突然一變，微微沉了下來，“謝承珩可憐是可憐，但這些都是他們做父母的失職，尤其是程峰。當初退婚謝承珩做的那些混賬事情，對你造成的傷害，我一直記得，無法做到原諒。”
當初的退婚太過於突然，導致謝承珩出現在季家和他們提的時候，她和季琛都以為聽錯了。
他們同意退婚後，謝承珩又帶著自己的女朋友做了一堆噁心的爛事。
結婚後的這段時間，看著挺像在做好一個丈夫。
但季琛前車之鑑擺在這裡，他一而再地為那個女人傷害她們母女，謝承珩和他一個德行，骨子裡都有劣性，最近就被拍到與一個女人一同出酒店。
蘇嫻說著說著，把自己說生氣了，氣憤道，“他和我提這些，還有臉和我說，自己的兒子不好好教，有時間和我說這些，不如多關心關心謝承珩，要是明棠還在，看到他們父子這種樣子，打死都不為過。”
季舒韻本來安安靜靜聽著，忽然噗嗤笑出聲，輕輕拍著她的肩膀，“媽媽不生氣，不用理他。”
她還擔心蘇嫻會因為心軟被程峰說動，現在放下了心。
蘇嫻被她的笑聲感染，那股氣來的快去的也快，想了想，提了昨天去醫院的事，“我去醫院看了謝承珩，他不知怎麼了，病的挺嚴重，了無聲息躺在病床上，很像明棠去世的時候。”
季舒韻靠在她肩膀，聞言沒有出聲。
“他長得更像程峰，睜著眼冷冷清清的樣子，恍惚間我彷彿看到了明棠……”
蘇嫻想起了謝明棠，語氣帶著懷念，“他也算是明棠留存在世的念想，等你們離婚後，我們和他們徹底劃清關係……”
這段時間她和程峰打電話交流，也是為此。
她勸季舒韻以後不再對謝承珩做那些事，對他終究是不能完全狠下心，只希望他們離婚後能劃清界限。
季舒韻低低嗯了聲，像是睡著了般。
聽出她困了，蘇嫻沒有再說下去，側過身摟住她，閉上了眼，輕輕拍著她後背背，聲音輕而溫柔， “睡吧。”
房間裡的燈關了，世界慢慢安靜下來，母女倆人依偎著酣睡，溫柔而美好。
一連五日，蘇嫻都和她住在一起。
她們每天一起起床，吃過早餐，季舒韻去了公司， 因為年底，公司的工作繁多，由於最近沒有任何私事來煩擾她，工作效率很高，每天都能提前下班，回來陪蘇嫻一起吃飯，一起散步，一起入睡。
這幾天，她的生活溫暖，充實，也滿足。
第六天，公司放了年假，季舒韻還有一些工作沒有處理完，依舊白天去了公司，打算明天好好陪蘇嫻去逛商場，卻在下午的時候，接到了程峰的資訊，告知她明天出發去玄山祭拜。
祁政也在今天回Y國，是辛顏告訴的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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