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句話說完,連風都變得很安靜。
陳苒卻聽不到身旁人的呼吸聲。
傅聞東的笑聲響起,“舒韻很可愛,而且女大十八變,女孩子都愛美,說不定長大就好看了呢。”
“我對她沒興趣。”謝承珩的聲音帶著厭煩。
“這是怎麼了?你該不會是被季家打了一頓遷怒她吧?”傅聞東聲音卡了一下,“再說了,京市誰不知道你有多寵著她,”
“寵她?”謝承珩聲音冷淡,像是在說一個玩意,“寵?知道我怎麼寵的嗎?”
“別人和我說起她時,嘴角只需要向上彎起一點弧度,眼皮半垂,眼神就會變柔。如果是在長輩面前,還需要躲閃幾下眼神,裝作羞澀,獨自面對她的時候,是最容易應付的,甚至連笑都不用笑一下,她就會蠢蠢地圍著我打轉……”
“哦,還需要送她禮物,這更簡單了,謝家最不缺的就是錢,只需要交代我的管家一句,完全不用我費心費力,這些東西就會十幾年不間斷地送到她手上……”
“我現在,甚至連她喜歡吃什麼都不知道。”
這些話說完,細微的火光又亮起,他又點燃了一支香菸。
陳苒已經感覺不到牽著她的那隻手的溫度,她扭頭看過去,只看到一張慘白如雪的臉,在夜色中,白的刺眼。
“怎麼說也算是妹妹,你就口是心非吧。” 傅聞東的聲音許久才響起。
謝承珩冷嗤了聲,“妹妹?”
“她配嗎。”
“阿珩,你這話怎麼越說越過分……”
“過分嗎?你不也是這麼對陳苒。”
傅聞東笑罵了句,卻沒有否認,又打趣道,“這次被揍的快去了半條命,難不成現在對這位是真心的?”
謝承珩笑了兩聲,聲音很溫柔, “當然是真心,她所有的禮物,我都會親自挑選。”
兩人往另一個方向走遠,聲音漸行漸遠直至消失。
陳苒和季舒韻還站在原地,都慘白著一張臉。
一時之間,她們都不知道該安慰誰。
“發什麼呆?”傅聞東捏了捏她的臉,有些愛不釋手,“陳苒?”
陳苒回神,傾身去拿酒杯,避開他湊過來的唇,把手上的酒杯自然地遞過去,“還要加酒嗎?”
“親我。”傅聞東冷下臉看她。
陳苒捏緊酒杯,沒有動。
當年那些話,可能他們都不記得了,但是,她還記得清清楚楚。
“我說你們兩個,每次都如膠似漆的,說什麼悄悄話呢?”
楚明洲靠在沙發上,閒適地將一條腿搭在另一側膝蓋輕晃,一邊喝酒,一邊用漫不經心的眼神看他們,彷彿只是隨意調侃兩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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