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文庭像是看不出他的不歡迎，牽著蘇嫻坐下。
最後，謝承珩坐在了季舒韻身旁。
兩人誰也不看誰一眼。
季舒韻看著選單，給自己和另外三位長輩各點了幾道菜。
“明棠還在的時候，我們兩家人經常一起吃飯，像現在這樣。”
程峰看了一圈，除了某個多餘的人不太滿意，其他的都恍如從前。
他和謝承珩中間空著一個座位，像是故意留給謝明棠的位置。
季琛坐在他旁邊，第一個忍不了他惺惺作態的樣子，“這麼想她，當年怎麼不下去陪她。”
要是早點死也不會弄出這些事情。
程峰聽了，臉上不見半點不悅，笑容隨和，“或早或晚沒什麼區別，阿棠都會在等我。”
“等你？”季琛繼續冷嘲熱諷，“她最不想見的人只有你。”
程峰也不生氣，保持著他今天的好心情，拿出一份聘禮單子，放到他面前，“這是阿棠給韻韻準備的聘禮，婚禮已經準備的差不多，婚期可以定下來了，就定在六月份吧。”
他自顧自安排完，不管是蘇嫻還是季琛，都沒有動那份聘禮單子，也沒有看一眼。
蘇嫻冷聲道，“他們沒有感情，領證的事往後推遲，等他們以後有感情再辦。”
“不行。”程峰笑著否決，沒有商量的餘地，“結婚就是結婚，少哪一樣都不行。”
“阿棠生前已經安排好一切，包括婚房也在一年前建好，婚禮有關的事項都由謝家操辦，你們可以在這些的基礎上提意見。”
季舒韻低頭吃著飯，作為全場唯一一個拿起筷子的人，她又安靜的仿若不存在。
“韻韻不看看嗎？”程峰突然叫了她，笑容和藹了一些，“你明棠阿姨準備的都是你喜歡的東西。”
她頭也沒抬，從見面到現在第一次開口，冷淡拒絕，“不用。”
這些東西，是謝承珩的，和她沒有關係。
他笑了笑，卻沒有說什麼，又繼續對著季琛開口。
聽到身旁的聲音，謝承珩眼睫動了下，微微偏頭看向她。
她坐在那，背部挺直而不僵硬，幾縷髮絲垂落耳畔，她抬手勾了到耳後，很細微的動作，一直縈繞在他鼻尖的香味似乎變得濃郁。
周圍的說話聲還在繼續，她卻專注地吃著飯菜， 舉止優雅，慢慢夾起菜吃進嘴裡，眉頭動了動，又慢慢嚥下去後，放下了筷子，輕輕拿起一旁的玻璃杯喝水。
季舒韻沒想到吃到嘴裡的菜會是一塊姜，味道又嗆又辣，她喝完一杯水仍沒有沖淡嘴裡的姜味，放下杯子，打算再倒一杯，身旁突然伸出一隻手，拿起了她的杯子。
她沒有動。
謝承珩擰起眉，看著自己的手，也沒有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