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久，謝老太太的情緒逐漸平復下來，沉著語氣命令道， “你們已經結婚，天天住在季家像什麼樣子，馬上給我搬回去！”
“你以前不也是這樣？”季舒韻手支著腦袋，沒有看她，卻句句有回應。
“你！”那個茶杯終於還是砸了下來，以前那些美好讓她對現在極度的厭恨，“滾出去，都給我滾出去！”
幾滴茶水濺到她紫色裙襬上，暈出了幾點溼潤，她直接站起身往外走。
謝承珩也走了出去。
兩人一前一後走下長廊，他越過她時微微頓住腳步，“今晚搬回去，我不想說第二遍。”
冷聲說完，他坐上車離開。
不曾看她一眼。
季舒韻腳步略停，眼底的煩躁一閃而逝。
微弱的熱風吹起，突然轉為帶著土腥味的涼風，捲起地面的紙屑和落葉打著旋兒。
要下雨了。
雨線密集地從夜空中垂下時，她第三次踏進這座房子。
王管家從客廳走出來，看到她很開心，“舒韻小姐回來了。”
明明上次兩人出門的時候沒有吵架，誰曾想，一連半個月，沒有一個人回來，他都以為以後就他一人守著這座房子了。
“你怎麼還在？”
她好像記得十點以後這裡不能出現其他人。
“還沒有到時間。”王管家隨著她來到沙發旁，聞到了濃郁的酒香味，倒了杯水給她，“喝點水吧，舒韻小姐。”
季舒韻喝了兩口，靠著沙發看向窗外暗沉的雨幕。
“這段時間您和少爺都不在，現在您回來了，少爺也會回來，還有”
“去休息吧。”她揉著暈沉的眼尾，打斷他。
“是，您今晚別睡沙發，會著涼。”
“嗯。”她懶洋洋地揮了揮手，“坐一會就上去。”
王管家看了眼她，嘆了嘆氣，離開了。
季舒韻趴在沙發沿，眼皮緩緩往下沉。
天邊隱隱傳來悶雷，風從半開的小窗刮入，吹起了她的髮絲，手指一鬆，水杯落地，發出一陣驚響。
她慢慢睜開眼，按了按發沉的太陽穴，赤著腳虛虛晃晃往樓上走。
空蕩蕩的別墅，細微的腳步聲都被無限放大。
她從電梯走出來，拉長的影子在昏暗的走廊被一點一點吞噬，消失的無影無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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