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意外的，他說了三個字，“不可能。”
季舒韻也知道不可能，但她沒說什麼，拿開他圈在腰間的手，反被他抱的更緊。
他撥出的熱氣噴在耳邊，嗓音裡帶了一絲暗啞的耐心，“陳苒是你重要的人，傅聞東對我也重要。”
如果他不插手，季舒韻不會讓傅聞東活著出來。
她對他都能下死手，更何況是傅聞東。
房間裡一片寂靜，沉悶的靜。
季舒韻強硬拿開他的手， 退離他的懷抱，睡在另一個枕頭上，“你見過他對陳苒的殘忍，也清楚，他出來不會讓陳苒好過。”
她的聲音平靜，語調不起一絲波瀾，透出麻木的倦意，“謝承珩，當初籤那份協議，我遵守你提的要求，但你沒有，用藥碰了我，干涉我的私生活，現在也不承認自己同意的承諾，你一直沒有變，和過去一樣， 虛偽又充滿欺騙。”
謝承珩躺著不動，沉啞的聲音在黑暗裡顯得可怖，帶著瘮人的寒意，“我如果要干涉你的私生活，季舒韻，那個男人不會還能好好拍戲。”
他發出一聲低沉的冷笑，很細微，足以讓睡在另一側的她聽到，“是你先親我，包括睡在一起，也是你自己同意，所有第一次，你都沒有拒絕和排斥。”
有了第一次，就代表著她同意他的觸碰，接受他的親密，他們是夫妻，要做著夫妻都會做的事情，親密無間。
“你既然清楚我的為人，和我睡在一起那晚就應該清楚，親密的事情，我不會只做一次。”
季舒韻被他再次扯回懷中，臉面對著他，呼吸相聞，“我是沒有變，是你變了，一點都不像小時候那個她，變得冷心冷情，只對我這樣，只對我一個人這樣。”
他的聲音染上一層凜冽的冷意，繃得太緊，讓人窒息，季舒韻在他懷裡沒有掙扎，語氣淡的沒有一絲波瀾，“我已經差點殺你了，為什麼不離婚，為什麼還把我留在你身邊——”
她的聲音很輕，在黑暗中，只能聽出裹挾在音色裡的漠然，“當初是你先做了選擇，也是你在糾纏不休，謝承珩，我們不可能再回到以前，”
“那就不回到以前。”他打斷她的話，不想再聽，聲音也不再緊繃，在黑夜裡，和濃稠的黑暗一樣平靜，“現在這樣就可以，你陪在我身邊就好。”
字裡行間的瘋勁，彌散在空氣裡，季舒韻不再說話，他溫熱的手掌摸到她的小腹，帶著溫柔的力道輕輕撫揉，一下又一下，灼熱的唇貼到她唇瓣，輕點，“晚餐吃的不多，餓不餓……”
她閉著眼睛不出聲，被他抱緊到懷裡，呼吸間是他身上散發出來的藥香。
時間在黑暗裡緩慢流淌，衝散了情緒裡的尖銳，只剩彼此溫熱的呼吸交織纏繞。
謝承珩蹭了蹭她的頭髮，嗓音低沉幽暗，“我會把他送出國。”
也只是送出國，剩下的，他不會多管。
季舒韻緊靠在他懷裡，像睡著了般，什麼也沒有說。
夜色深沉，他們相擁而眠，無聲依偎著，在無邊黑暗裡尋得片刻的安寧。
卸下了白日里的疲憊和心事，很快沉入睡夢中，漫漫長夜，四周靜的只剩兩人平穩的呼吸聲。
季舒韻迷迷糊糊在一片滾燙的溫度中甦醒，四肢都被髮燙的氣息裹住，彷彿置身在一個密閉狹小的火爐裡，冒了一身的熱汗。
她睜開眼，眼前一片黑暗，什麼也看不清，腦袋暈沉，不知道現在什麼時候了。
灼熱的呼吸噴灑在脖頸，如同火在燃燒，燙的人很不舒服，想動一下手，他抱的更緊，蹭著她的身體不放開，無意識低語，“熱……”
空氣裡都是他身上悶熱的藥味，她皺緊了眉，又嘗試著掙脫他的懷抱，每動一下，他就抱的更緊，似在害怕她的離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