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裡的戾氣沉到了眼底，捧住她的臉，聲音還帶著緊繃，“他們不讓我退婚，季舒韻，我那時候，”
“夠了！”他說的每個字只為了給自己開脫，季舒韻眼中是深深的厭惡，“不知廉恥的是你，就算我和他上床，也並沒有對不起你一絲一毫！”
她猛地把他推出去，拿起地上的包，走到門口握住門把，手臂很快被扯住。
謝承珩收緊掌心，握住她的手臂，眸底一片猩紅，“他結婚了，你也要像你父親那樣嗎？”
季舒韻面對著門板，幾秒後，眼睫顫動著垂下，話裡帶著嘲意， “你都能像你父親，我像我父親，不是很正常嗎？”
她的回答變了，不像上次受了刺激般牴觸否認，現在，好像什麼也不能刺激到她了，就因為，那個男人回國。
謝承珩目光緊鎖住她，聲音變低了，“為什麼他可以得到原諒？季舒韻，你為什麼對他就能這麼輕易原諒，我退了婚，你否定了所有，那十四年，我對你不好嗎？”
說到最後，他的聲音，隱隱約約透出了一絲無力。
兩人一前一後站在這個角落，他不鬆手，她出不去。
好像，第二次聽到了這個問題。
季舒韻認真回答了他，“因為他是我選的。”
拽著她手臂的手掌，僵硬了一瞬。
她轉過身，看著他的眼睛，“他不是誰塞到我身邊，和我身邊的人沒有關係，我不需要逼自己去喜歡他，不需要強忍著不適去適應那層身份，不需要和自己不喜歡的人待在一起……種種感受，你也清楚。”
謝承珩的身體僵住，沒有說話。
季舒韻笑了笑，很淺的笑容， 說的更直白，“他是我選的愛人，我愛他。當初你愛上章之雅，也是在選一個自己愛的人，哪怕誰都不看好，哪怕她不好，你也愛。”
“謝承珩，現在這段婚姻，就像曾經那段強加給我們的婚約，你很清楚自己並不喜歡我，先掙脫了那層枷鎖，找到了自己的愛人，為什麼還要回頭，繼續這樣糾纏不休？”
“我不愛她。”他的聲音發緊，緊到澀啞，上前一步。
季舒韻退後，貼著門，語氣平靜到了極點， “我不在乎你愛不愛她，但你退婚時的感受，就是我愛他的感受。”
“明白了嗎。”
感受……
當年他說愛章之雅的時候，豁出了命，很濃烈的愛，而今，季舒韻也給了祁政很濃烈的愛，完完整整，全心全意，愛著祁政，哪怕他結婚了，也沒有改變。
他見過那些他們相愛時的點滴，見過她眼裡有濃烈的愛意，見過她愛一個人時的樣子，也見過，她現在還愛著祁政的神情。
今晚，在他面前，他們對視時，兩人眼中剋制不住的柔情。
謝承珩的手鬆開了。
季舒韻收起了那絲笑， 冷漠轉身，拉開門走了出去。
寂靜的走廊，腳步聲踏出清晰的迴音，一下連著一下，密集又迫切，沒有一絲停頓。
她走的很快，但再快，也快不過瘋子的反應。
“你父親的身體，也不在乎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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