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房。
謝承珩開門進去，和以往一樣，走到中間的位置，距離離書桌不近不遠的地方，站著不動，也不開口。
程峰坐在書桌前，抬頭看過去。
最近季舒韻鬧出的動靜，人盡皆知，當然，他也不例外。
自從她生日那晚動手後，倆人平靜相處一個月，轉眼又回到了原樣。
但這次又有些不一樣，季舒韻沒有住回季家。
看了數秒，程峰把目光放回桌面上的畫像，聲音一如既往的冷淡，“蘇嫻昨天給我打了電話。”
謝承珩沒有任何反應，低垂著目光，像是沒有聽到他說的話。
“她和我提了你母親，今年她剛懷有身孕，不便於遠行，讓韻韻和我們一起去祭拜你母親。”
他自顧自地說，提到謝明棠時，眼神自然變得柔軟，手指輕輕撫摸畫中人的眉眼。
書房陷入了安靜，謝承珩依舊沒有任何表情，安靜的仿若不存在。
短暫沉默幾秒後，程峰重新看向他，又恢復了冷淡，“還和我提了從小為你們訂下的婚約。”
謝承珩還是沒有任何反應。
他繼續說道， “她說，為你們訂婚，我們幾人的初衷，無非是想讓你們從小親近，真心相待，培養出深厚的感情。”
那時他們兩家都沒有生第二個孩子的打算，對於訂婚，謝明棠存有私心，縱使不親近謝承珩，也為他選了一個最好的未婚妻。
“你們的婚約，訂下的時候，季琛就提過，長大後如果任何一人沒有喜歡上對方，可以退掉。”
之後發生的事，彼此心知肚明，程峰沒有囉嗦再提，省略掉和謝明棠有關的話，把蘇嫻的用意原原本本說出來， “但是現在，她說韻韻實在不喜歡你，希望你能同意離婚。”
話音散盡，書房又陷入安靜。
程峰沒有收回視線，雙眼仍注視著他。
他沒有說的是，他也希望他們能結束這場婚姻。
如果是謝明棠，應該也一樣。
謝承珩安靜站在那裡，慢慢像是有了反應，將眸光放到他那處。
父子倆，一坐一站，沉默望著對方。
只需一個眼神，倆人都看懂了對方心中所想。
他依舊什麼也沒有說。
忽然，書房門被敲響。
程峰幾不可察地瞇起眼睛，過了幾秒，才看向門口，說道，“進來。”
門被推開，管家站在門外，躬身說道，“少夫人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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