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小被自己的親生母親厭棄,還是他最在乎的人,在過去一直支撐著他偽裝正常的人,卻深深地厭棄他。
一個連至親都厭惡的人。
果然沒人會喜歡他這種瘋子。
她毫無顧忌用著最惡毒的言語直戳向他心口,又說道,“程峰也一樣,所以才對一個怪物不聞不問?”
也許謝老太太也是。
一家都是怪物。
她說的每個字,都帶著對他濃烈的諷刺和厭惡。
謝承珩停下動作,幾秒後,睫毛緩慢垂落下去,沒有情緒回答,“應該吧。”
他生下來就不被喜歡。
季舒韻沒有想到他會承認,昨晚罵他怪物時,他發瘋了一夜,現在,卻又表現得過於平靜。
她看向他。
謝承珩垂著眼眸,感受到她的注視,卻沒有看她,聲音毫無波瀾,“我不能叫他們爸媽,回到那個家,我只能一個人,永遠只是我一個人。”
他們的確都不喜歡他。
季舒韻又望向天花板,對於這些話,她只當做沒有聽到。
他沒有多說,抬眸看著她,“她們看我的眼神,和你一樣。”
都是厭惡,就像看到了噁心的髒東西。
他對這種眼神,很習慣,甚至覺得,很正常。
季舒韻閉上眼睛,用置身事外的口吻說道,“有人不一樣,她不會厭惡你,哪怕你是個瘋子。”
她又提了章之雅。
一直堅信著,他和章之雅有過喜歡。
謝承珩眼神陰鬱,捧著她的臉,聲音冷了下來,“我不喜歡她。”
他只說了這一句。
在他那些所作所為上,任何否定,都顯得徒勞無力。
季舒韻睜開眼,把臉上的手拿走,什麼也沒有說,推開他坐起身,看到自己的手機放在床頭櫃,拿到手上開啟。
快十一點了,螢幕裡都是未讀的資訊,她先開啟辛顏的對話方塊,點開她發的語音。
[阿華說姓謝的又把你帶走,他又想做什麼?!]
[不是又找了一個章之雅嗎?為什麼不能放過你!]
[他真的像坨惡臭的狗屎,怎麼也甩不掉,陰魂不散!我們再弄他一次,只要拍到他出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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