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室歸於寂靜，只剩下彼此交纏的呼吸。
陰影與微光交錯，朦朧的光暈靜靜流淌，空氣浮動著曖昧旖旎的氣息。
“不了。”
她冷淡回答了他，手還搭在他的脖子上，沒有動一下。
把男女歡愛當做情緒的發洩，無可厚非，但今晚，她沒有多大的興致。
謝承珩輕撫腰肢的手頓住，看到了她眼裡的平靜如水。
不了？這種事情，他不喜歡問，更想直接就做，可她現在不喜歡。
夜很深了。
他的嗓音很啞， “我也需要你，今晚很需要。”
季舒韻淡淡扯動半邊唇角，所以她說，男歡女愛於他們兩人，只是各取所需。
她搖了搖頭，還是沒有興致，睏意襲來，倦怠道，“放開吧。”
“你要走？”他聲音變緊。
“嗯。”手鍊拿到，她該回去了，圈在他脖子的雙手縮了回來，目光突然停在了他身後。
視野裡，落地窗外不知何時亮起了暖黃的燈光，柔和的光暈包裹緋紅的梅花，少了幾分孤寒，添了一層朦朧的暖意。
她望著那些梅花，良久，聲音輕輕溢位，“你們的隔閡不會一天就能修補好。既然程峰願意和你修復關係，今晚你應該留在他身邊，或許他什麼都願意告訴你了呢……”
也許是夜深人靜的緣故，睏意影響了判斷，這番話還沒說完，她的眼神恢復了清明，縮回的手推向他的胸膛。
“不要走……”，謝承珩手臂收力，把她牢牢錮在自己懷中，垂下頭埋到她的脖頸處。
“我曾經，很想他們能看看我。”
夜色太過於沉靜，他的聲音顯得很低落，灼熱的呼吸緊緊悶在頸側，像是要埋入她的血液裡。
隔了一會兒，那聲音沉沉悶在她耳畔，“現在得到了，我卻一點感覺也沒有。”
沒有激動，沒有欣喜，也沒有任何感懷。
季舒韻，內心毫無波動，卻聽到他又說，“從出生起，我必須按照他們想要的樣子活，才能留在他們身邊……”
他慢慢抬起頭，看著她的眼睛。
她的眼神變了，似在愣神，又似陷在某些情緒裡。
按照他們想要的樣子活……
她也在按照他們想要的樣子生活。
季琛和蘇嫻都說過，哪怕離婚了，他們還會和以前一樣愛她，但其實，一切早就變了，也一直在改變。
從他們離婚後，她只能當做一切都不知道，才能繼續維持著他們想要的平和相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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