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周硯站著沒動，季舒韻已經拿著手機走開，看著她走到窗邊，他才抬腿進了辦公室。
十幾分鍾後，季舒韻掛了電話，轉過身撞在了一堵肉牆上，鼻間滿是男人強烈的氣息，熟悉的味道里帶著點藥香，她抬眸看了眼，繼續回著手機上的訊息，“看完了？醫生怎麼說？”
周硯退開一小步，低低說道，“讓我按時擦藥，明天就能消腫。”
“嗯。”她回好訊息，看著他彎起嘴角，“在外面吃飯還是回去吃？”
周硯原本有些懨懨，聽到回去兩個字，瞬間又笑起來，“我想回去吃。”
“好，走吧。”季舒韻提著包，眼睛又落在手機螢幕上，“我讓黎嬸燉湯給你補補，”
‘叮——’
電梯門開了，周硯先看到裡面的人，腳步不受控制地停下，季舒韻看著手機，拉著他的衣角踏入電梯，“怎麼停了？快進去”
裡面的人忽然低咳了一聲，她頓住，抬眼掃了一下，拉著周硯淡定地站到一旁。
電梯門關上。
季舒韻攥著手機，看向緩慢下行的數字，面上一片冷淡。
狹小的空間，裡面有幾瞬的安靜。
“你眼裡還有沒有我這個父親。”
季琛皺緊眉看她，又看向她身旁的男人，聲音裡帶著幾分慍怒，“一天到晚和這種男人待在一起，外面都傳成什麼樣了！”
沉沉的威壓重重壓在周硯身上，他握緊手心，頭慢慢垂下。
他入不了季琛的眼，也入不了蘇嫻的眼，還有蘇雲揚，他的身份的確夠不上季舒韻……
“這是我的事。”季舒韻偏了偏身體，擋住他的目光，聲音也冷了下來，“和季董無關。”
季琛嘆了嘆氣，“就因為一句話，你就不認爸爸了嗎？”
“那您呢？”季舒韻沒有看他，沉著地反問，“您說那句話，有在乎過我和媽媽嗎？”
季琛沉默下來。
電梯門叮一聲緩緩開啟，季舒韻拉著周硯的手臂，頭也不回地走出去。
張管家擋著開啟的電梯門，季琛拄著手杖，緩慢走出去，她的車正好從通道口駛過，隔著外面看不見的車窗，季舒韻望著那道佝僂的身影，心口像堵著一團溼冷的棉花，沉甸甸壓在胸腔，吐不出也咽不下。
一路上，她都看著窗外，變得很安靜。
周硯也安靜了一路。
回到她的住處，天已經黑了。
臨下車前，季舒韻看向周硯，“阿硯，找一個適合你的女孩，”
“我不聽！”周硯逃也似的推開車門下去，不等她，氣沖沖進了房子。
雪團和雪球跑去追他，叫了幾聲，想起了自己的主人沒跟上來，又扭頭跑下臺階，跳進車裡，搖著尾巴等季舒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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