竇娥只覺天旋地轉,眼前一花,整個人便重重跌落在鬆軟的草地上。
鼻腔裡瞬間充滿了青草和泥土的腥氣,與她熟悉的家中薰香氣味截然不同。
她懵了,徹底懵了。
下意識地舉起一首緊握在手中的銀釵,傻傻地環顧西周。
目之所及,是茫茫無際的草原,風吹草低,空曠得令人心慌。遠處有起伏的丘陵,天空是一種詭異的、均勻的亮白色,看不到太陽,也看不到星辰,卻將整個草原照得透亮。
“這…這是何處?”
她聲音發顫,撐著發軟的雙腿試圖站起來,裙襬己被草葉上的露水打溼,“我方才…分明在家中……”
天不是黑了嗎?
為何此地如此明亮?
那惡徒呢?
婆婆呢?
那邋遢道士呢?
杖釵西顧心茫然。
此刻的她,就像一根無根的飄萍,所有的憤怒、決絕、堅守的“道”,在這片陌生的天地間,都顯得如此渺小和可笑。
她緊握著銀釵——這唯一熟悉的“武器”,卻不知該刺向何方。
一種前所未有的恐懼,混合著巨大的迷茫,將她緊緊包裹。這比面對死亡更讓她感到無助。
與此同時。
蔡家堂屋內,氣氛凝固。
金默看著竇娥消失的地方,不耐煩地哼了一聲:
“搞定!愛死死,愛活活,老子不伺候了!看誰還搭理你那套血濺白練的破誓!”
還六月飛雪?大旱三年?
他下意識地感知了一下自己那空曠的隨身星球——竇娥正茫然地站在草原上。
呵,你看老子這地盤聽你的不!
“邦邦邦、邦邦邦……”
蔡婆己經徹底嚇瘋了,整個人趴在地上,對著金默的方向拼命磕頭,額頭撞在青磚地上發出沉悶的響聲,她卻渾然不覺疼痛。
“………”
張君寶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伸出的手還僵在半空,整個人如同泥塑木雕。
他腦子裡翻江倒海,想把畢生所學的道藏經典、奇門遁甲都想個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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