襄陽城外,小樹林裡。
“操,差點兒尿褲子!”
金默罵罵咧咧地扯斷右手上綁門板的繩子——剛才光顧著威風,差點把自己憋出內傷。
這“雙手扛門板”的戰術,機動性先不說,連最基本的生理問題都解決不了,實在坑爹。
他繫好褲腰帶,一抬頭,看見老張穿著一身皺巴巴的蒙古兵皮甲,從草叢裡鑽了出來。
“你丫投敵了?”金默樂了。
“老闆,打探清楚了,”老張沒接茬,壓低聲音,“黃幫主關在中軍偏西最大的帳篷,糧草堆在南邊。咱們……等晚上動手?”
“為啥非得晚上?”
“這是城外平原,蒙古騎兵撒開了衝,我輕功再好也頂不住。”老張苦笑。那可不是幾十騎,是成千上萬的鐵流。
“就白天干!”金默一擺手,“白天去,黃幫主還算‘新鮮’。等到晚上?黃花菜都涼透了,指不定被轉手多少回了。”
“都被抓大半天了……”老張臉色發黑,扭過頭去,“……早就‘淪陷’了。”
他可是“預習”過不少卷宗的人。
那些“故事”裡,擒住黃蓉後五百字內不“上菜”,作者都不好意思說自己是“廚子”。對黃幫主的處境,他早就不抱幻想了。
“你這心態不行啊,”金默不以為然,“幹咱們這行,啥噁心事遇不到?一個女人,能從好被玩成壞,理論上也能從壞被玩……呃,被救好!該救還得救!”
白天多好啊,視線敞亮,萬一黃幫主正“光溜溜”的,還能養養眼。
晚上烏漆嘛黑的,啥也看不清。
他一邊說著,一邊爬出土坡,眯眼眺望蒙古大營那一片密密麻麻的帳篷群,試圖找出哪個是所謂“偏西的中軍帳”。
老張在一旁神情恍惚,內心感慨:老闆這心態,真是……“聖人”啊!
“喂,老張,”金默突然皺眉,指著營地方向,“你存心坑我是不是?糧草堆明明在西邊,你非說是南邊?”
“……老闆,您這話說的,那不就是南邊嗎?”老張一愣,指著同一個方向。
“放屁!那明明是西!”
“貧道走南闖北幾十年,從不辨錯方向!老闆您呢?”
“老子五湖西海哪兒沒去過?導航在手,天下我有!從來沒錯過!”
“那您說說,太陽在哪兒?”老張較真了。
“咱們是來找糧草的,又不是來找太陽的!”金默被問住,有點惱羞成怒,乾脆耍賴,“少廢話!首接給我指出來,哪個是糧草營?哪個是中軍營?剩下的不用你管了!”
老張張了張嘴,看著金默那副“老子不認路但老子有理”的架勢,把話又咽了回去,無奈地指向營地一側那片有明顯柵欄和哨塔的區域。
金默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掂了掂手裡剩下的那塊門板,咧嘴一笑:“行!就它了!準備幹活!”
他準備衝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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