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沒幾眼,他就覺得索然無味,轉身準備繼續他的“尋鳥大業”。
可就在轉身的剎那,腦子裡像有什麼東西“叮”地一下接通了!他猛地又扭回頭,盯著場中那兩人——一個慢悠悠畫著圈子,一個迅疾地尋隙首刺——的眼神頓時變得無比專注。
這慢吞吞轉圈圈的架勢……
這專找破綻死命捅的風格……
“等等!”金默一拍大腿,眼睛亮了,“這特麼不會是太極劍吧?!那捅來捅去的,怎麼越看越像獨孤九劍呢?”
這兩種劍法,他還真“見過”。
太極劍?公園裡晨練的大爺大媽誰還不會比劃兩下“白鶴亮翅”?
獨孤九劍?葬劍谷里那隻嗷嗷叫的大馬猴,他可是親手錘死的!
“老張!!老張!!快回來!!”
金默盯著場中那兩人過了幾招,越看眼睛瞪得越大,突然扯著嗓子就朝林子裡頭吼開了,聲如破鑼。
“出來認孫子!!”
他一邊喊,一邊還不忘用手指著打得正酣的沖虛道長和令狐沖,臉上是一種混合了震驚、嫌棄和“老子終於破案了”的複雜表情。
林子裡一陣窸窣,老張提著道袍下襬,一臉茫然地從樹後閃了出來,顯然還沒搞清狀況:“老闆,何事驚慌?鳥窩尋著了?”
“尋個屁的鳥窩!”金默一把拽過老張,掰著他的肩膀讓他正對戰場,“你快看!仔細看!”
“看啥?”
老張被金默拽著看向打鬥場面,眉頭立刻皺成了疙瘩,滿臉嫌棄:“這啥玩意兒?軟綿綿黏糊糊的,老闆你喜歡看這種?”
“裝什麼傻!”金默指著沖虛道長那畫圈的劍法,“這要不是你那太極劍,我把這棵樹生吃了!”
“不是!”
老張矢口否認,語氣斬釘截鐵,“我那太極劍,就算是半成品,核心也是殺伐果斷!剛柔並濟是為了更快弄死對手,不是擱這兒沒完沒了地畫圈玩!”
“嘿!你想耍賴?”金默頓時不幹了,一把拉住老張,“這要是你的徒子徒孫,這地界就算是你的地盤!你得讓他們幫咱找鳥去!”
“真不是一回事兒!”老張急得鬍子首抖,“武功說到底,不就是怎麼高效弄死對手嗎?他那功夫,架勢是有點像,可味道不對!柔應是誘敵,剛應是殺招,畫圈是為了絞斷兵器鎖人關節!您看他這,”他指著沖虛那圓轉如環卻略顯綿軟的劍勢,“光想著守,磨磨唧唧,這哪是殺人技?這是……這是養生操!”
老張死活不認,脖子梗得跟老樹杈似的。
在他眼裡,沖虛這套劍法,頂多算個“形似”的養生版。就算幾十年後,他自己真創出了完整的太極劍法,以他張君寶殺伐決斷的性子,能搞出這種光捱打不還手的“烏龜劍法”?
他,張君寶,年輕時也是殺人如麻的主,創的武功核心必然是剛柔並濟、一擊斃命,哪會是這種磨磨唧唧的畫圈藝術?
“喂!老傢伙,你是武當派的嗎?”
金默嫌棄地瞪了老張一眼,這老道嘴硬是吧?你的徒子徒孫兒總不能不認祖師爺吧?他轉頭就衝著場中高喊了一嗓子。
也就在這當口,令狐沖眼光一銳,長劍如電,精準地捅向沖虛道長那綿密劍圈的中心一點——
“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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