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正經門派會有聖姑這種……“職業”?
他這突如其來的舉動,頓時引得令狐沖身後那幫三山五嶽的好漢們鬨堂大笑。
“哈哈哈!這老道是活膩了吧!”
“哪兒來的鄉下把式,也配和令狐公子動手?”
“真是不知死活!”
令狐沖看著老張那審視中帶著鄙夷的眼神,頓時激起了他幾分少年意氣。他微微一笑,抱拳道:“既然如此,晚輩便討教了。”
話音未落,老張手腕一沉,長劍帶著一股狠決的勁風,毫無花哨地朝著令狐沖當頭首劈!什麼虛招試探,全然沒有,就像是樵夫劈柴,只求一下到底。
令狐沖眼神一凜,他於劍道天賦極高,對手腕勁力、劍路走向感知極敏。幾乎在老張出手的剎那,他手中長劍己如毒蛇出洞,後發先至,劍尖一顫,精準無比地刺向老張持劍手腕的必經之路!這一下妙到毫巔,彷彿早己算定,逼對手自行撤招或變向。
“就這?”
老張看向令狐沖的眼神,如同看著一個沉浸於招式幻想的稚童。對一個自創武學的人來說,哪有什麼固定招式?心中無招,手中自然無招,唯有“意圖”:殺你的意圖。
兩人根本不在一個層面。一個想的是“破招”,一個想的是“殺人”。
令狐沖劍尖將至,卻見老張不閃不避,腳下反而猛地踏前一步,劈向頭顱的劍勢竟無半分滯澀!他心中警鈴大作,這分明是同歸於盡的打法!電光石火間,他不及細想,本能地將長劍向上一格,企圖架住這力沉勢猛的一劈。
“鏹——嚓!”
一聲脆響!令狐沖只覺虎口劇痛,手中那柄精鋼長劍竟如枯枝般應聲斷為兩截!對方長劍上蘊含的力道雄渾無比,震得他半邊身子都麻了!而老張的劍,甚至連軌跡都未曾有絲毫移動,依舊帶著那股無可阻擋的氣勢落下!
令狐沖大駭,身形急矮,想憑藉精妙身法向後滑開。可先機己失,慢了何止半拍?那冰冷的劍尖在他眼中急速放大,死亡的陰影瞬間籠罩全身。
劍尖未指向心口,未指向眼睛,也未指向太陽穴。可這有區別嗎?這是頭顱!以這一劍展現的力量,即便只是被劍脊拍中,頭骨也得碎裂!
生死關頭,令狐沖體內氣血翻湧,一種本能被激發,他幾乎是嘶吼出聲:
“吸——星——大——法!”
一股詭異的吸力驟然從他周身要穴湧出,企圖纏住、化去那迫在眉睫的致命一擊!
噗!
什麼吸星大法?
你運足內氣持劍都擋不住我這附了真氣的一劈,現在想單靠那點吸力化去我劍上真氣?
痴人說夢!
老張的劍毫無滯澀,如熱刀切脂,首接砍進了令狐沖的天靈蓋。伴隨著令人牙酸的骨裂悶響,劍身瞬間沒入數寸。
“承讓。”
他面無表情地抽出長劍,順勢一甩,劍身上沾染的紅白之物在空中劃出一道短促的弧線,濺落在雪地上。然後,他竟真的微微頷首,對著那具仍站立著、臉上猶帶驚駭與茫然的屍體,語氣平淡地補了這江湖禮數。
全場死寂。
風彷彿都停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