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金默差點氣笑,“你他媽是不是想把沒病說出病?”
這套路,我熟啊!
李時珍目光深邃,緩緩道:“少俠,你這非病,是症。亢奮易怒,乃虛火妄動;記憶渙散,是精氣不斂。你如今如滿弓之弦,看似強韌,實則久張必斷。”
“哈哈,嚇我?”金默咧嘴一笑,露出混不吝的表情,“我告訴你,我沒聽懂!”
你懂醫有個屁用!
你說淺了我不信,說深了,我聽不懂!
——此乃金氏防禦絕學,專克文化人。
“沒聽懂?”李時珍嘴角上揚,換了個說法:“你做事難專注,無法入神。”
“切……”金默不屑,“這有什麼關係?”
從小到大,總有人說:你要認真讀書,認真做事。
可“認真”是啥?
他反正不會,也早習慣了。
“我能醫。”李時珍聲音穩穩。
“我、不、治。”金默一字一頓,咧嘴笑得更猖狂,“我強得可怕,用不著你治。再說了——”
他拳頭一握,骨節咔吧作響:“你真要給我扎針,信不信針沒落下,你先聽見自己骨頭碎的聲音?”
山風掠過,兩人之間,一股無形的氣場正在較勁。
一個手握碎石之力,偏不信邪。
一個懷揣濟世之術,專治不服。
兩個人就這麼僵持住了,誰都不肯先退一步。
李時珍是真心想知道自己究竟錯在哪兒。他的學問,都是一草一木、親自向鄉野村夫、樵夫藥農請教來的。那“寒鴉反哺”,是他親眼所見,怎會有錯?錯在何處?他非弄個明白不可。
金默則覺得這老傢伙死倔,還反過來想用醫術忽悠自己,正琢磨著怎麼才能讓他服軟。他心裡也納悶:特麼的,不是說古人都挺慫的嗎?怎麼我碰上的一個比一個頭鐵?
他大概是沒想過,那些真正好拿捏的軟柿子,名字根本就沒資格留在史書上。
沖虛道長見兩人劍拔弩張,只好湊到李時珍身邊,壓低聲音開啟勸解模式:“時珍兄,此人非善類,莫要與他較真啊!面子事小,性命事大。”
兩人本是舊識,都在大明王朝有職位,彼此相熟。
另一邊,金默沒好氣地把老張從隨身星球裡拽了出來。
“沒搞定?”老張抱著一摞卷宗,一看老闆那黑如鍋底的臉色,心裡就明白了七八分——要是成功了,絕不會是這副德行。
“我特麼現在覺得,去抓只烏鴉都比讓這老頑固改口容易!”金默一屁股坐在地上,抓過一本卷宗,洩憤似的嘩嘩翻著。
“殺了不行嗎?”老張掂了掂手中的劍,語氣平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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