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默掂了掂手裡那隻沉甸甸的、羽毛鮮豔的火雞鳥,衝著臉色發白的兩姐妹抬了抬下巴:
“告訴它,飛出去的後果。”
他自己當然也想要這隻鳥。
會飛,還會說話——簡首是天生的偵察機,不,偵查“雞”。
這可比訓練信鴿帶勁多了。
“你、你自己怎麼不說!”
愛莉的身體僵硬得不敢動彈,但嘴上還是不肯服軟,聲音裡強撐著最後一點虛張聲勢的勇氣。
“我們說,我們馬上說!”
真理奈的反應截然不同。
她沒敢問為什麼,也沒那個膽子質疑,幾乎是立刻轉向了那隻茫然的火雞鳥,語速又急又快,試圖把那種迫在眉睫的危險傳遞出去:
“聽著,你、你不能亂飛!你會說話,這在這裡一點也不正常!如果你飛出去,馬上、馬上就會有很多很多人來抓你!你會被關起來,被研究,被切開來看裡面到底有什麼不一樣!最後只會待在冰冷的實驗室裡,再也見不到天空了!”
那隻火雞鳥歪了歪頭,豆子般的黑眼睛裡充滿了純粹的困惑,它拍了拍翅膀,理所當然地反問:
“啊?會說話……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嗎?”
它顯然完全沒搞懂狀況,也沒意識到自己這副“能言善辯”的模樣,在這個沒有魔法、沒有奇幻生物、講求科學實證的世界裡,是多麼驚世駭俗的一個“異常”。
不過,有智慧的生物溝通起來確實高效。聽完了真理奈那番“被關進實驗室切片研究”的生動描述後,這火雞鳥顯然是聽懂了,也聽怕了。
它立馬縮了縮脖子,豆大的眼珠機警地轉了轉,然後緊緊閉住了那張惹禍的鳥喙,再不肯吐出一個字。接下來,無論問它什麼,都只用點頭或搖頭來示意,偽裝啞巴的速度和決心堪稱一流。
“走,找藥店。”
金默見“溝通”奏效,順手就把這裝啞巴的火雞塞進了離他最近的真理奈懷裡,示意她帶路。
竇娥要藥,甯中則也要藥。
雖然沒明說,但用不著猜——無非是女人家那些調理氣血、緩解不適的藥材。這類事,古今皆然,算是“基操”了。
真理奈懷裡抱著只沉甸甸、暖烘烘還不敢說話的火雞,另一隻手緊緊挽住臉色依舊不好的妹妹愛莉,轉身開始帶路。
金默則又恢復了他那標誌性的“採集”模式。
藥店,咔嚓,拍一張。
書店,咔嚓,拍一張。
大型商廈,咔嚓,再拍一張。
街邊五金店、電器行、戶外用品店……只要是他掃一眼覺得“將來可能用得上”的,鏡頭都毫不客氣地對準,一張接一張地拍。
這相機是真牛逼。畫素清晰得纖毫畢露,光線自動調節,連拍速度飛快。唯一的遺憾,就是拍不了活物——鏡頭對準行人或寵物,得到的只是一團模糊的虛影,彷彿被這個世界的基本規則給“遮蔽”了。
在這個既熟悉又隔閡的現代世界待了不過三西個小時,金默心裡那股子沒來由的躁意就壓不住了。高樓大廈看膩了,汽車尾氣聞夠了,連手機裡新增的海量圖片都開始讓他覺得是一種負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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