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笑得單純又燦爛，帶著COSER沉浸在角色互動中的全然投入，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正踩在死亡的邊緣。
周圍響起一片“咔咔”的快門聲，圍觀人群只當這是一場別出心裁的角色互動，氣氛熱烈。
金默看著那根在槍口前微微顫動的銀針，又看了看女孩毫無陰霾的眼睛。片刻，他忽然笑了笑，那笑容沖淡了方才一瞬的肅殺。
他利落地將噴子甩回背後，幾步跨上她所在的那個小展臺。
“行，神功對科技，看鏡頭。”
他配合地擺出架勢，任由女孩將繡花針“抵”在他喉間，而他的手也虛握成拳，比在對方太陽穴旁。閃光燈此起彼伏，記錄下這“跨次元對決”的滑稽一幕。
熱鬧拍完，人群漸散。
金默摸出兩根雪茄，遞了一根過去，女孩擺擺手。他自己點上，吸了一口，在繚繞的煙霧裡忽然問：
“你有什麼願望嗎？”
聲音很平淡，像在問今天天氣如何。
這算是……給你一個交待後事的機會吧。
“你是聖誕老人嗎？還管願望？”
女孩，或者說“東方不敗”，噗嗤笑了，覺得這人真有意思，腦回路清奇。
“沒有願望嗎？”
“有啊，買車買房找個白馬王子，”她掰著手指頭，半開玩笑半認真地說，然後促狹地看向金默，“怎麼，你能給實現？”
“哦，不能實現。”金默很乾脆地搖頭，吐了口菸圈，“就是走個程式。”
他頓了頓，看著對方的眼睛又問：“你為什麼COS東方不敗？”
“這是工作呀，掙錢呢。”
女孩回答得理所當然，用看怪人的眼神看他，“你這人，怪怪的。”
金默的目光落在她鮮豔的紅衣上，緩緩道：“東方不敗，是魔教教主，殺人如麻，算是個惡人。你在這裡……算不算是在為一個壞人‘洗白’？”
女孩臉上的笑容終於掛不住了，她皺起眉，像是被冒犯，又覺得荒謬，最終翻了個大大的白眼，語氣裡帶上了明顯的不悅：
“你有病吧？這就是個IP，一個虛構的角色！大家喜歡的是他的強大、他的悲劇感、他的故事張力！你鬼扯什麼洗白不洗白的？較這個真，漫展別辦了，小說漫畫都別看了！”
金默沒接她帶著譏誚的白眼，反而抬手，用夾著雪茄的手指，緩緩劃過這沸反盈天的漫展會場。
“你看他們，”他的聲音不高，卻奇異地穿透了周圍的喧鬧，帶著一種冷眼旁觀的剖析。
“唐僧，代表的是渡過九九八十一難也要取得真經的大毅力。”
“關羽，是忠義兩全、肝膽相照的仁與義。”
“奧特曼，是守護、是希望，是人心底的光。”
“天女獸，象徵正義、進化與勇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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