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丹小學天台。
這兒是主角們看風景、想心事、約架、偶爾還搞點“課外活動”的專屬地盤。
金默正站在這兒。
他望著遠處煙塵裡錢花花騎著浮空摩托一閃一現的身影，又瞥了眼樓下——顧小草正歡快地把一個個“小鬼子”撕得七零八落。
風把哭喊和爆炸聲捲了上來，順便捎來了旁邊灰原哀發著抖的質問：
“根據國際法……屠殺平民是戰爭罪！”
“哦，”金默頭也沒回，語氣隨意得像在聊天氣，“我們又沒把你們當人看。”
不是人，哪來的“平民”？
灰原哀心頭一顫。
“不當人”……
是因為很多年前那場戰爭嗎？
“可、可那場戰爭和我們沒關係！那時候我們還沒出生！”
“巧了不是？”金默側過臉，笑容滿面，眼神卻涼絲絲的，“那場戰爭跟我也沒關係——那會兒我，嘖，也還沒‘出生’呢。”
“可你……！”
可你明明帶著這麼深的仇恨。
“既然大家跟那些‘老黃曆’都扯不上關係，”金默打斷她，笑容咧得更開，眼裡卻沒半點溫度，“那現在這檔子事兒，就當作是咱們剛剛宣戰好了。你看，這不己經打起來了？”
“……可我們是平民！是無辜的！”
“呵，無辜？”金默嗤笑一聲，目光落回遠處著火的大樓，“這話從你嘴裡說出來，可真夠逗的。”
他頓了頓，大手按在灰原哀頭頂，不輕不重地揉了揉。
“你可是位‘科學家’啊……手底下首接間接送走的人，也不少吧？現在不也洗得白白淨淨，跟沒事人一樣。”
他蹲下身，平視著灰原哀猛然收縮的瞳孔，慢悠悠地補上最後一句：
“沒事兒。你都能洗白，我們……自然也能。”
“哦，”金默搖搖頭，笑容裡多了點別的東西，“我們不需要洗白。”
他的手還按在灰原哀的後腦勺上，溫度透過髮絲傳來，帶著不容掙脫的力道。
“不能屠殺平民？”他湊近了些，氣息噴在她慘白的臉頰上，聲音低得像在分享一個秘密，“大漂亮國當年把你們的東京轟成篩子的時候……人家洗白了嗎？”
灰原哀的睫毛劇烈地顫抖了一下。
“沒有啊。”金默自問自答，語氣輕鬆得像在唸一段歷史趣聞，“人家現在不照樣當‘爹’，不照樣活得好好的？”
他空著的那隻手隨意地比劃了一下，指向硝煙瀰漫的遠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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