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默一邊統籌全域性,調整著不同物種的收取節奏和投放區域,一邊聽著這鼎沸的“生命交響曲”,忽然覺得,在這片被時間遺忘的蒼白大陸上,為創造一個新世界而進行的這項宏大、粗暴又充滿生機的“掃蕩”,似乎……也沒那麼枯燥了。
至少,比起在河邊跟一條不存在的魚較勁,要有趣得多。
“為什麼沒有狗子?!”
顧小草站在雪地裡,看著最後一群“長相端正、口齒清晰”的史前巨兔被扔進傳送門,終於憋不住,氣鼓鼓地發出了靈魂質問。
她可是心心念念著“養狗”大業,哪怕此狗非彼狗,但“狗”這個字眼對她有著致命的吸引力。
金默聞言,長長地、舒心地籲出一口氣,那表情彷彿三伏天喝下冰水,通體舒暢。他難得和顏悅色地拍了拍顧小草的肩膀,用前所未有的耐心解釋道:
“傻丫頭,看清楚了,這特麼是冰河世紀!距離人類馴化出狗祖宗,還差著十萬八千年呢!這兒有猛獁象,有劍齒虎,有大地懶,有披毛犀……就是沒有狗!一根狗毛都沒有!”
他的語氣裡帶著一種近乎“天道好輪迴”的欣慰。
沒狗,就沒有潛在的狗肉!
沒有狗肉,就沒有韭菜炒雞蛋!
這就意味著,他短期內不用擔心被“孝心”投餵奇怪的東西了!
“可、可是……”
顧小草還不死心,小臉皺成一團,試圖在剛剛被掃蕩過的、略顯空蕩的雪原上尋找任何類似犬科的生物。
“可是什麼可是,”金默心情大好,難得主動攬住小丫頭的肩膀,指向正在關閉的傳送門,“走,回家!這邊生態樣本採集得差不多了,夠咱們那兒折騰好一陣子了。再說了——”
他拖長了調子,眼中閃過一絲“安全了”的光芒:
“沒有狗的世界,才是清淨的好世界啊!走,爹請你吃……嗯,烤猛獁象排?還是劍齒虎後腿肉?你挑!”
“爹好可憐哦……”顧小草低著腦袋,踢著腳下的雪塊,聲音悶悶的,帶著一種真摯的、孩子氣的同情,“連狗都找不到……一定很難過吧。”
金默:“……???”
他緩緩轉過頭,看著小丫頭那副“我真替爹傷心”的模樣,一時竟不知該氣還是該笑。
我哪裡可憐了?!
我不用吃狗肉我高興還來不及!
我這是解脫!是勝利!是值得開香檳慶祝的事!
但這些話在喉嚨裡滾了幾圈,對著顧小草那雙清澈見底、寫滿“我懂爹的悲傷”的眼睛,愣是沒吼出來。
“……爹,不可憐。”他深吸一口冰涼的空氣,試圖用最平靜的語氣陳述這個“事實”,“爹很好,非常好。”
“真的嗎?”顧小草抬起頭,半信半疑,小手拽了拽他的衣角,“爹不用硬撐的,小草知道,沒有狗肉吃的爹,心裡一定空落落的。”
“我心裡一點都不空!”金默感覺自己的血壓又在熟悉的刻度線上跳動,“我現在心裡滿滿的都是……都是……”他卡殼了一下,目光掃過空曠的雪原和正在關閉的傳送門,靈光一閃,“都是對接下來能安心吃上猛獁象排的期待!對,就是這個!”
“哦……”顧小草似懂非懂地點點頭,但眼神里的同情並沒有完全消散,反而小聲嘀咕道,“猛獁象排哪有狗肉香……爹果然還是在硬撐,騙小孩呢。”
金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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