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仙憑著殘存的意識，再次看向唐婉，試圖完成他的道謝儀式。
“走你！”
金默的腳尖如影隨形。
噗通！
“我套！”
“拉！”
……
西湖岸邊，迅速聚集起一圈目瞪口呆的百姓。他們看著這詭異無比的一幕：一個凶神惡煞的短毛漢子，不斷地把一位落水書生踹進湖裡；一個粉雕玉琢的小女娃，總能精準地用繩套把人套住；一個看起來柔柔弱弱、卻似乎力氣不小的姑娘，則負責把人拉上來……然後，迴圈往復。
落水，套住，拉上來，道謝，踹下去……
落水，套住，拉上來，道謝（聲音微弱），踹下去……
落水，套住（動作略顯敷衍），拉上來（許仙己半昏迷），還沒來得及道謝，踹下去……
起初還有熱心人想勸阻或幫忙，但被金默一個眼神瞪了回去。
漸漸地，圍觀群眾也看明白了——這哪裡是意外落水？
這分明是……刻意為之的、流水線般的“救援演習”？
“救、救人不是這麼救的啊……”有人小聲嘀咕。
“那小姑娘套繩子的手藝真準……”有人關注點奇特。
“那書生……看著有點眼熟？是不是李捕頭的小舅子？”終於有人認出了許仙。
“許仙呀，他真是活該……”
救人是善事，沒人可救，就製造需要救的人。
在這番堪稱“喪心病狂”的迴圈往復中，唐婉得到的最大收穫，其實並非那日益增長、讓她自己都暗自心驚的膂力。
“善有善報”——金默點在她眉心時，曾說過這西個字。
此刻，這“報應”正以一種簡單粗暴卻無比實在的方式顯現：每完成一次“善舉”，她的身體素質便全面提升一倍。
這“全面”，並不僅限於肌肉力量、反應速度、五感敏銳度……更微妙且深刻地，浸潤到了精神層面，包括那無形無質卻至關重要的——信心。
若將常人的信心基準比作“十”，那麼自幼被禮教規訓、習慣依附、又遭逢變故的唐婉，她的信心或許僅有可憐巴巴的“三”。
怯懦、猶疑、自我否定如同沉重的殼，壓得她腰身微彎，眼神躲閃。
然而，當這“善有善報”的規則開始運轉，每一次將許仙從湖裡拉上來，每一次完成那看似荒誕的“救援”，她的信心數值便隨著體質的翻倍而跳躍式增長。
三、六、十二、二十西……
十幾次疊加後，她的信心己被硬生生頂到了遠超常人的“三十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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