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婉如遭雷擊，震驚得忘了害羞。
蹲…蹲船頭？！
光天化…哦不，夜深人靜，但這也是在湖上！這、這成何體統？！
羞憤瞬間沖垮了理智，她也不管顧小草是不是小孩了，一把抓住小草的胳膊，聲音顫抖卻努力嚴肅地開始“教育”：“不、不可！女子…女子行為需恪守禮法，言行舉止當端莊，如廁…如廁這等私密之事，豈可、豈可如此隨性於光天化日…夜不蔽體之處！此乃……”
她搬出了一套完整的古代閨秀行為規範，試圖讓這個看起來天真無邪卻行事駭人的小女孩明白事情的嚴重性。
“Oh？”
顧小草回給她一個更加清澈、更加茫然的眼神。
她要是能聽懂這些彎彎繞繞的道理，算她輸。
她沒聽懂。
但她看懂了唐婉的表情——很急，很難受，好像在憋著什麼了不得的大事。
“你不尿嗎？”顧小草歪著頭，真誠發問，完全無法理解對方在糾結什麼，“你憋著不難受呀？”
“……”
唐婉搖搖欲墜，感覺世界觀正在崩塌。
顧小草看她臉色越來越白，身體微微發抖，以為她是怕掉下去，於是熱心提議，並努力比劃著證明自己的能力：“你要怕不穩，我把著你呀？我力氣可大可大了！我能舉起大象！大象老大老大了，有這————麼大！”
她使勁伸開手臂，畫了一個巨大的、誇張的圓。
唐婉頭暈眼花，幾乎要當場昏厥。把、把著她…如廁？！
“嗯？”
顧小草說了一會兒，發現唐婉沒反應，只是靠著船艙壁，眼神渙散，一副快不行了的樣子。她想了想，覺得這個漂亮姐姐可能真的需要幫助。
於是，她站起來，走到唐婉身後，非常自然地伸出小手，穿過唐婉的腿彎，稍一用力，就把輕飄飄的唐婉抱了起來，穩穩走到船頭。
夜風微涼，湖水輕蕩。
“你…你做什麼？！放我下來！”唐婉嚇得魂飛魄散，微弱地掙扎。
顧小草沒理她，用一隻手輕鬆固定住她，另一隻手非常利落地往下一扯——
唐婉只覺得下身一涼。
下一秒，憋了許久的洪水終於找到了洩洪口，嘩啦啦的聲音在寂靜的湖面格外清晰。
唐婉的大腦，徹底宕機了。
所有的禮教、羞恥、矜持，在這一刻，隨著那嘩啦啦的水聲，一起流入了西湖，隨風而逝。她僵硬地被顧小草抱著，目光呆滯地望著黑漆漆的湖面，彷彿靈魂己經出竅。
顧小草則滿意地點點頭，內心給自己點了個贊：
嗯，善有善報，我又做好事了！這個姐姐果然是需要幫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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