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她輕輕點頭,嘴角不自覺地彎起一個細微的弧度,“我們去找,我的房子。”
兩個人沒墨跡太久,就在顧小草那“奶油蛋糕”小屋後面,隔著一道爬滿青藤的矮牆,發現了一個幽靜的小院子。
白牆灰瓦,木門虛掩。推門進去,是個小小的天井,一棵枝葉舒展的桂花樹倚在牆角,樹下是青石板鋪就的小徑,通向正屋。院子裡還有幾叢修竹,一些叫不出名字、但打理得宜的花草,在“隨身星球”恆常宜人的“天氣”下,顯得生機盎然。
正屋不大,但格局分明。進門是敞亮的廳堂,一側是書房,書架倚牆,書案臨窗,窗外正對那棵桂花樹。另一側被佈置成了音樂房,靠牆擺著些奇形怪狀、唐婉不認識的樂器架子,還有舒適的座椅。更裡面一點,還有個門,掛著厚厚的簾子,顧小草說那是家庭影院。
麻雀雖小,五臟俱全。整體清淨、雅緻,功能區分明確,既滿足了一個“前才女”對閱讀、靜思的空間需求,又預留了她可能還不太熟悉、但充滿好奇的“現代”生活方式的探索區域。
唐婉站在天井裡,環顧西周,心裡有種奇異的安寧感。這裡沒有西湖的煙波,沒有錢塘的喧囂,沒有家族的束縛,也沒有等待的焦灼。
格局,很合心意。
“喜歡嗎?”顧小草仰頭看她。
“嗯。”唐婉點點頭,臉上露出一抹真心實意的淺笑。剩下的,就是慢慢按照自己的喜好,一點點佈置、填充,讓它真正變成“唐婉的房子”了。
“那我帶你去‘找東西’!”顧小草比她還興奮,彷彿佈置新家是天底下最好玩的遊戲。
“找什麼?”唐婉好奇。
“找好東西呀!”顧小草眼睛亮晶晶的,開始扳著手指頭數,“商場裡有大鼓!動次打次,動次打次,可帶勁兒了!還有琴,各種各樣的琴!有能吹出嗚嗚聲的,有能彈出叮咚聲的!還有喇叭,一吹,哇——!”
她模仿著各種樂器的聲音和動作,小臉激動得通紅,顯然對“發出聲音”這件事有著濃厚的興趣。
唐婉聽得有點懵,但也隱隱生出期待。音樂?她擅琴棋書畫,對“樂”自然不陌生。只是顧小草描述的那些“鼓”、“喇叭”,聽起來和她熟悉的絲竹之音不太一樣。
“呃……那些東西,也……不要錢嗎?”她再次確認這個神奇世界的“物價”。
“不要啊!”顧小草理所當然地擺手,“看到了,喜歡,能搬得動,就可以搬回來呀!只要不故意搞破壞就行。”
“那……書籍呢?”唐婉更關心這個,她的書房還空著呢。
“書籍?”顧小草撓了撓頭,小臉上露出思索的神色,“……我不知道耶。好像……沒見過?對!我好像沒在商場裡見過書!”
她對這個發現似乎有點困惑,但也沒太在意,“沒事,我們去找找看嘛!說不定藏在哪兒了!”
說完,她就興沖沖地拉著唐婉出了小院,來到巷子口一條看起來像是主幹道的、乾淨整潔的路上。
路很寬,但看不見什麼人。
顧小草踮起腳尖,對著遠處揮了揮手。
很快,一輛圓滾滾、顏色鮮亮、像顆放大版糖果的小車悄無聲息地滑到她們面前停下。
車門自動滑開。
唐婉正猶豫著,顧小草己經熟門熟路地先鑽了進去,還回頭對她招手:“婉婉姐,快上來!”
唐婉只好提著裙子,小心地彎腰坐了進去。車裡空間不大,但很乾淨,有股淡淡的、類似青草的香氣。她剛坐穩,下意識地看向前方的“駕駛位”——然後,整個人瞬間僵住,杏眼圓睜,瞳孔地震。
只見“駕駛位”上坐著的,不是什麼“人”,而是一隻……穿著精緻小馬甲、戴著頂迷你帽子、前爪搭在方向盤上的、首立起來的、毛茸茸的——大白兔子!
兔子甚至還轉過頭,用那雙紅寶石般的眼睛“看”了她們一眼,三瓣嘴動了動,發出清晰、甚至帶著點職業化的溫和嗓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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