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默看著部下們那或多或少帶著點認同的眼神,知道這事兒沒得商量了。他撓撓頭,嘆了口氣:
“行吧行吧,你們說了算。就當帶薪春遊了。”他頓了頓,想起個人,嘴角勾起一抹戲謔的笑,“對了,把那個小楊玉環也叫上。再在屋裡養著,怕是真快胖成球了,帶她出去活動活動筋骨。”
“哦對了,補充一點,”負責簡報的甯中則推了推眼鏡,指向光幕上那兩隻蠢萌的動物圖示,“我們此次的行動目的,主要是為了小草和唐婉的認知引導與價值觀塑造。”
光幕上隨之簡略地滾動過《醜小鴨》和《龜兔賽跑》的故事梗概,畫面幼稚可愛,還配上了歡快的背景音樂。
顧小草看完,立刻“哇”了一聲,小臉上滿是讚歎,給出了最首接的反應:
“醜小鴨好厲害!能變成白天鵝!”
“烏龜也好厲害!跑得慢都能贏兔子!”
她的思維簡單首接,只看結果,覺得“能變身”和“以弱勝強”就是“厲害”的全部定義。
啪!啪!
金默毫不客氣地在她後腦勺上來了兩下,沒好氣道:“厲害個屁!你這腦袋裡除了吃和打架,能不能裝點別的東西?”
“唔……”顧小草捂著腦袋,還給親爹一個乾淨清澈的眼神。
另一邊,唐婉的反應則複雜得多。她秀眉微蹙,目光在光幕和眾人之間游移,顯得有些迷茫。
“我……”她猶豫著開口,聲音輕柔,“這故事……感覺怪怪的。好像哪裡不太對勁,可我又說不上來……”
這是她第一次接觸這種“童話”形式的敘事,其中的邏輯和寓意與她熟悉的詩詞歌賦、經史子集截然不同,她敏銳地捕捉到了某種不協調,卻無法準確抓住核心。
“咳咳!”金默清了清嗓子,身體前傾,目光掃過顧小草和唐婉,語氣帶著一種近乎冷酷的“祛魅”意味:
“聽著,兩個小傻瓜,還有在座的各位,別被這哄孩子的玩意兒騙了。”
他指向醜小鴨的圖片:
“醜小鴨能變成天鵝,不是因為它努力,不是因為它心靈美,更不是因為它受盡磨難所以老天開眼。”
“唯一的原因,是因為它他媽的根本就不是鴨子!它生下來就是一隻天鵝!只不過放錯了地方,長得慢了點兒!”
“它的‘成功’,是血統和基因決定的,跟它後天的‘奮鬥’有個毛線關係?它那些被欺負的經歷,除了讓它抑鬱,對它變成天鵝有任何實質性幫助嗎?沒有!”
“所以,”金默下了結論,斬釘截鐵,“它一、點、也、不、厲、害!它只是……認祖歸宗了而己。”
他又指向烏龜和兔子的圖片:
“還有這個更扯淡的。烏龜能贏兔子,純粹是因為那隻兔子是個自大狂傻逼,外加比賽規則沒有規定不許睡覺。”
“在任何一個正常的、以速度決勝的賽道里,烏龜永遠、永遠不可能靠‘跑’贏過兔子!除非兔子死了,或者裁判是烏龜它二大爺。”
“它根本就不該接受和兔子比賽跑!這不是勇敢,這是愚蠢!它要是真有腦子,就應該說:‘比跑步?不比。咱們比潛水,比憋氣,比誰殼硬!’這叫揚長避短!”
“所以,”金默再次總結,語氣帶著鄙夷,“烏龜更、不、厲、害!它贏了一場本就不該發生的、充滿意外的鬧劇,還被當成‘堅持不懈’的榜樣?笑話!”
他靠回椅背說道:
“我們這次去,不是去給這兩個童話故事鼓掌叫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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